环阳路本是一条老旧楼后面的小路,过往的人非常少,但是此时,却因为发现了尸体,而在警戒线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里团团包围住。
凌谦策和水晴拨开了人群进入警戒线内,看到痕迹和侦查的同事们已经在忙活着了。
武沉泽看到他们两人,赶紧迎上去说,“有一个捡破烂的人,翻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红白蓝塑胶袋,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谁知打开拉锁以后发现了尸体,现在似乎还有些吓得缓不过劲儿来。”说完,他不忘给两人努努下巴,指了指拾荒者的方向。
两人看向角落的拾荒者,他的穿戴还算整洁,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吓得不轻。
“先做尸表检查。”凌谦策顿了顿又道,“对了,私立医院调查地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进展,我急得头发都快掉没了。”武沉泽愁眉苦脸,黑眼圈比上次见他时又深了不少。
凌谦策没有安慰的话,紧接着进入工作状态,“死者女性,鼻子是被利器割下来的,边缘整齐,死亡时间约昨晚十一到十二点,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水晴见死者的鼻伤口处已经有蛆虫在爬动。
同样的红白蓝塑胶袋,同样的利器割掉器官,同样赤/裸着身体,同样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凌谦策和水晴对视一眼,神同步地一起撬开死者的嘴,他们在死者上颚也发现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刀痕。
两人皱着眉头看着对方,看向武沉泽时,从他的眼神中,似乎也发觉了端倪。
“作案手法几乎相同,我们怀疑和上一次凶杀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凌谦策道。
警方封锁了消息,对于模仿作案的几率应该不大。
“看来我得报告省厅了。”武沉泽沉声道。
“环阳路”,“还阳路”,这个名字还真是讽刺呢,水晴想。
案件上升为连环杀人案,省厅成立了临时专案督导指挥部,副厅长刘启民亲自带队,市局法医督办,指导及协作破案,同时组织侦查大队扩充警力,从而扩大外围调查范围。
凌谦策和水晴刚准备进入解剖室,就听老胡和一个女人正在对话,少时,那女人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女人一身制服,一双丹凤眼,温柔却锐利,鼻子高挺,嘴唇樱色,此时正勾起嘴角看着凌谦策的方向,突起的大胸/部,让水晴自觉地低下头和自己的“飞机场”做比较。
女人的声音甜美却不柔弱,“谦策。”
天啊,水晴觉得自己的神经马上紧张了起来,那女人居然唤他谦策。
她是市局派来的法医督办她知道,但是她和凌谦策是什么关系?不简单,绝不简单!
“樊朵。”凌谦策似乎有些吃惊的样子,“市局派你过来了。”
水晴的手握得有些紧,这怎么行,除了案情,凌谦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还是和一个女人,而且她从没听过凌谦策唤一个女人的名字时居然听出了温柔的意味,这让她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不,他的语气里面似乎还有些亲切的味道。
“是啊。”樊朵笑道,“这么久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呢。”
水晴鼻息有些微喘,他们当她是空气吗?在她面前居然打情骂俏!
而且她居然看到了凌谦策嘴角瞬间勾起又放下的嘴角。
她生气,气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管她什么事?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好,我叫水晴,新来的法医,您是市局来的樊老师吧?”水晴上前握手。
“你好,水晴,不用叫我老师,大家一起工作,叫名字就好了。”樊朵礼貌回应。
尽管樊朵很谦虚,但仍不能改变水晴觉得她碍眼的事实。
“进去吧。”凌谦策说完,便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转身进入解剖室。
“谦策,尸体的身份确认了吗?”樊朵走近凌谦策。两人的距离能瞬间从社交距离缩短到了相对亲密的距离。
“还没有。”水晴走入两人中间,抢着回答。
樊朵发现了些许端倪,只是笑而不语。
取死者胃容物后,樊朵建议做肝脏毒化,如果死者死前被注射镇定类药物,会在肝脏中有残留。
对死者进行开颅检查后,不出他们所料,与第一名死者梁罗玲的死亡原因相同,上颚到颅内的贯通伤,然而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其他发现。
“切割伤的手法熟练,边缘整齐,凶手很有可能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专业人员,谦策,你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