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晴心里想，这樊朵还有两把刷子，跟凌谦策推测的一样。

“嗯，武队长已经在做外围调查各小型私立医院了。”凌谦策沉声道。

樊朵认同道，“公立医院和大型私立医院人员来往较多，小型私立医院更隐蔽，对作案也更有利，谦策，还是你想得全面。”

一口一个谦策，还真是让水晴闹心不已。

水晴在心里撇撇嘴，市局法医还没有基层法医想得全面，亏她还好意思说。

做完缝合，三人走出解剖室，解剖服不透气，后背依然毫无疑问都已经湿透。

凌谦策边走边说，“作案手法相同，通常连环杀人案被害地点相同，作案时一般在同一环境，只是不知道凶手是如何选择弃尸的第二现场的。”

樊朵说，“我看过两个现场的照片，看起来都只是偏僻的地方，第一个死者的发现地点毫无疑问，几乎人迹罕至，而第二个现场虽然是在居民楼后，但是后巷几乎没什么人走，垃圾桶几乎是闲置状态，而且第二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一到十二时，抛尸的时间向后拖延，也就是凌晨，这个时间点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了。对这里的环境如此熟悉，我相信凶手极有可能是附近的人。”

凌谦策认同地点点头。

水晴却反驳道，“但凶手也有可能混淆警方视线。”

樊朵笑笑，用看后辈的宽容眼神，看着水晴，“当然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形同废墟的无监控老公园和几乎无人经过的无监控老街后巷，距离如此近，看起来不让人推测凶手就是附近的人都很难。”

“难道凶手不可以行凶后在携带着尸体的情况下，选取远距离抛尸吗？”水晴最后的语气明带有火药味。

“小姑娘，研究案情不能凭猜测和意气用事。”

什么？她居然管她叫小姑娘，水晴的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既然已经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连环杀人，那么他/她完全可以……”

水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凌谦策就接到了武沉泽的电话。

挂上电话后，凌谦策沉吟了一阵说，“第一名死者梁罗玲，她的家属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应该可以配合调查，咱们下午去她家里看看是否可以找到有效线索。”

凌谦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樊朵，这又引起了水晴的不满，她上前一步挡在樊朵身前，对凌谦策说，“好的，头儿。”

樊朵笑笑，与凌谦策眼神交汇时，显得有些无奈。

凌谦策缓缓“拔开”水晴，继续对樊朵说，“中午局里给你们市局督查办成员小组准备了午餐，把你送过去，我们再回法医中心。”

“你也一起吧。”樊朵的语气中的邀请感不够强烈，似乎知道他会拒绝。

“我不去了，你知道的。”凌谦策面无表情的说。

樊朵笑笑说，“就知道你不喜欢应酬。”

水晴听出两人对话的亲密与默契感，不知道哪里又来了一股无名火气，迅速燃烧着，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好奇地要死。

把樊朵送过去后，两人回到法医中心，水晴下车后说，“头儿，我也去吃饭了。”她低垂着头，表情和她的心情一样，看起来很不好。

“等等，跟我回办公室。”凌谦策并非是命令的语气，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他走了。

他坐着。

她站着。

他坐着双臂环胸看着她，眼神深沉锐利之余还带着一丝玩味。

她站在他面前，头依然低垂着，看起来想马上结束彼此的对话离开。

“今天是什么情况？”凌谦策盯着她。

“什么什么情况？”水晴抬起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浓眉下的深邃让她的心率又狂跳了起来，她被迫又低下了头。

这个男人有毒，眼神会控制她的心率，她要躲避。

这是水晴来自心底的戒备。

“为什么针对市局督查办的人？”凌谦策放下双臂，调整了姿势说。

“头儿，我不是针对她，我只是看她不顺眼。”尤其是那个樊朵色迷迷地看着他的时候，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