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传来大家爽朗的笑声。
“呦!这都笑什么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白白的脸,体态微胖,将警察制服撑得有些饱满。
她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笑声就停了下来。
“陈姐姐,你来了,对了,我还有鉴定要头儿签字。”说着,梁淼淼像逃走一样开溜了。
“陈姐,我得出个现场,您坐您坐。”莫逸辰也出去了。
“陈姐,我去趟检验,您待着,我走了。”靳伟边笑,边往外走。
靳伟笑脸上的酒窝都不见了,想必是假笑吧,水晴不理解,怎么大家怎么都这么怕这位陈姐。
陈姐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叉着腰气愤道,“你们这群臭光棍,我好心好意给你们介绍对象,一个个都躲着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此时,屋里就剩下陈姐和水晴。
两人眼神相对时,水晴尴尬道,“陈姐好。”
陈姐一改怒气,瞬间变脸温和道,“这是新来的法医姑娘吧。”
“是啊,陈姐。”水晴笑笑,“我叫水晴。”
陈姐上前,拉起她的手,“瞧瞧这姑娘长得真好,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又身材,有对象没有?”
水晴瞬间觉得陈姐嘴角边长了一颗黑痣,像极了古代媒婆。
“还……还没有。”
只见陈姐听到这个答案后,双眼马上放出了光芒,“我跟你说啊,陈姐认识的人可多了,找对象这件事,就包在陈姐身上。你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家里有什么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
水晴终于知道大家逃走的原因了,大家不喜欢传统式介绍方式,不喜欢相亲模式,最主要的是不喜欢传统式媒婆。
此时,廖靖凡正要进门,看到陈姐后,直接拐了一个弯,往另外一间材料室走去。
“没关系,你跟陈姐说,你知道我都介绍成功多少对了吗?相信陈姐,你最快在今年年底就能找个好男人…….”
水晴在心里默念着,救命啊……
陈姐似乎滔滔不绝的态势,“看你们凌队……”
陈姐说到这里,水晴马上立起了耳朵,说起那个家伙,她可得好好听听。
“你可别像他,就只知道工作,吃住在公安局,完全不考虑个人问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娶公安局啊。”
水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让陈姐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更加卖力气地推销自己的介绍对象技能。
不知道为什么,她得知凌谦策没有结婚对象后,似乎心情变得很好。
水晴被她说得头晕脑胀,突然大眼睛一转,截住陈姐的话道,“陈姐,我们头儿,最近好像松口了,不是不想找对象,可能只是没有合适的而已,要不然您……”去折磨他一会儿?
真的吗?今天陈姐似乎得到的意外收获太多了,兴冲冲地往凌谦策办公室跑。
而水晴则在她身后捂嘴偷笑,这回让凌谦策也尝尝苦头,谁让他那么凶,还整天板着一张脸的。
***
检验那边结果出来了,死者胃液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有毒物质。
有三队家属做DNA对比,庆幸的是,有一对是吻合的,这让死者身份很快得以确认。
死者梁罗玲,二十四岁,本地人,武沉泽的侦查队警员在进行询问笔录时,家属的情绪相当激动,并没有从他们身上取得有效线索,而外围相关调查,也提示死者社会关系非常简单,并没有与人结仇,所以仇杀的几率就很小了。
武沉泽有些迷茫,来到凌谦策办公室,和他一起深入探讨在死者身上还有什么线索,三洞女尸过去没多久,又发生了这起案件,根本还没容他缓过劲儿来,“死者并没有男女朋友关系往来,应该不是情杀,会不会是激情犯罪?”
“如果是激情犯罪,那么通常发现死者在第一现场,而且将尸体处理得这样严谨,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凌谦策眼神深邃,像是完全将自己置入案情之中。
“如果依照你的推论,凶手可能是类似外科医生等职业,那么调查范围未免太广了,侦查队无从着手啊。”
凌谦策陷入沉思,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找到第一现场,也许这个案子就破了。”
“怎么说?”武沉泽向他的方向探头,却觉得一股臭味横扫过自己的鼻子,让他不得不反射性地往后退,“你身上这股味儿怎么还没散呢?”
凌谦策没有理会他的嫌弃,“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条件下实施杀人的,死者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泥土及污染的情况,作案环境应该是相对干净的,我想应该是在床上,甚至是诊断床上,结合死者□□被切除的痕迹,很有可能在方便使用工具的地方进行。”
“你是说凶手可能在医院实施杀人计划的?”武沉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