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哥。”
“嗯。”
两人眼神相对,默契十足,廖靖凡手指细长,轻巧着拿起解剖刀,在尸体的胸前划过。
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内脏都没有发现明显损伤。
“心房和心室空虚,没有血液,是急性失血导致的死亡。” 廖靖凡道。
莫逸辰微微皱眉,这三处伤口不会让死者马上死亡,在她死前经历了如此的痛苦与折磨,纵然他当法医这么多年,还是感到异常沉重。
终于明确死因,待廖靖凡缝合解剖刀口后,三人脱掉了解剖服。
解剖服不透气,三人的短袖制服后背都已经湿透。
“逸辰,你怎么看。”廖靖凡问道,毕竟莫逸辰最擅长的就是犯罪嫌疑人刻画。
“凶手是男性,与死者熟识,进行了二次捆绑,说明凶手的力气不大,身形矮小,有性/功能障碍。”迟疑了一下,又道:“但是总觉得不是很肯定,像是遗漏了什么。”
“你是不是最近要晋级主检法医师压力太大,想得有些多了?”廖靖凡道。
莫逸辰的谨慎,让水晴佩服不已,方才他的分析思路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刻画,可谓“精彩”,而廖靖凡的解剖技术也令她称赞,尤其最后的缝合时,简直就像刚做完了一台完美的外科手术。
可水晴还是有疑问,凶手在死者的腹部划开三个血洞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在此时,老胡走了进来,“死者的丈夫来了。”
莫逸辰一愣,问道,“丈夫?我查了死者的消息,不是未婚吗?”
“死者是个小明星,隐婚也可能是有的,我建议你还是别看网上的消息了,多半不是真的,回去调局里的资料吧。”
莫逸辰自嘲一笑,“我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武队长,缩小侦查范围。”
“我去把皮屑和分泌物送到检验中心。” 廖靖凡说着向外走。
“咱们也回去吧,先打尸检报告。”莫逸辰对水晴说完,也跟着廖靖凡要出门。
水晴迟疑了一下,“好……”
这时,透过落地大玻璃门,三人看到死者的丈夫,四十多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几乎挡到整张脸的二分之一,表情淡然,分不清是过度伤心后的绝望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身高看起来约一米六,本就瘦小的身躯有些驼背,背后像极了背覆着千斤重的石头。
看着死者的丈夫进门,三人视线相对,眼神交汇间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回到法医中心,水晴坐到一个空位置上,想查一查被害人丈夫的资料,刚打开公/安/局/内部网站,就觉得自己旁边站着一个人。
原来是徐锦义。
他不好意思的微笑道,“我得打一下临时鉴定。”
水晴会意,充满歉意地赶快起身,“对不起徐老师。”
“没事,这个临时鉴定派出所急着用,所以……”徐锦义解释的核心意思就是,他不是不想给她用电脑,主要是他有急用。
水晴站在门口,看着大家都在忙碌着,她居然没有自己的办公桌,走到楼道里见凌谦策的办公室门大敞着,她提了口气,走了过去。
“头儿。”水晴看着他。
“嗯。”凌谦策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低垂着的长睫毛,让双眼看起来更加幽暗朦胧。
水晴突然想到,凌谦策昨天夜班,今天也一直在工作,但让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精力力充沛,可眼睛下面浅浅的凹陷,很有力证明了他的疲惫,想必这样的凌谦策,如果他的妻子看到了,一定会很心疼吧。
水晴收回思绪道,“我还没有办公桌。”
“哦,跟我来。”凌谦策看起来仍旧没有任何情绪。
他带着水晴来到一间材料室,指着一个上边有一摞文件的桌子,“就这里吧,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椅子自己找一个吧,法医中心椅子有很多。”
“哦,好。”
凌谦策交代完转身要走,而水晴刚要挪开那文件,就听到了明慎的声音,“头儿,这是我的办公桌。”
“那张桌子不是你的吗?”凌谦策指了指旁边那张桌子。
“这张和那张都放的是我的文件,这桌子我还得放临时鉴定,还有没打印排版的文件也需要找个地方放。”明慎有些木讷的眼神里写着满满的“我就是不给”五个字,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规律和习惯,打破这种习惯,会觉得很不顺手。
“嗯。”凌谦策没在多说,转身就走。
水晴有些意外,原来凌谦策在这种小事上还是好说好商量的。
两个人绕了一圈,也没有富余的桌子。
就在这时,只听梁淼淼殷勤地说,“头儿,晴晴可以坐我旁边啊,我马上把文件挪走。”说完不忘向水晴挑挑眉。
凌谦策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看起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懒得骂他,又带着水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随后指了指角落里的桌子,“就这儿吧。”
水晴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凌谦策,要她和他在一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