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
香香疑惑地盯着他问:“他找米弥尔做什么?”“我之前给你编造的身份便是米弥尔的妹子。”香香脸色有些白,“那他找到米弥尔了吗?”“当然没有让他找到,一发现有人打探米弥尔,我立刻让他躲开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的。”
见妹妹一直勉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李昊天心中很不舒服,从香香很小的时候,他就习惯了在妹妹哭泣或伤心的时候,逗她开心地笑,所以现在见她如此,只想让她立刻快乐起来,便急声说道:“你若是后悔了,我去给父皇说,不让你献舞如何?告诉亓玉珏你的真实身份,当着华天皇帝和父皇的面,让你俩定亲?”
香香抬手抹去脸上滑下的泪珠,“三哥不必费心了,父皇去年就想将我嫁去狄国,以求结盟对抗瓦尔国,我当时不肯,负气离家,是三哥将我带到美丽的月亮湖,因而结识了亓玉珏,去华都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三哥,你知道吗?那是一段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拽着三哥柔滑的衣袖,香香仰头看着三哥深邃中满是慈爱的眼光,“三哥,你为我做的够多了,从小父皇和你,还有其他的哥哥们,都很宠我,我不能永远只要求你们爱我帮我,我也可以为你们,为于滇尽一份力的,这也是我该尽的一份责任。”
李昊天怜惜地抚过她黑亮的发丝,“咱们香香真是长大了!你真的舍得就这样放弃了?”“我舍不得,可是我只能放弃,三哥,可以答允帮我做一件事吗?”香香收起哽咽,抬眸望着兄长。
“你说,三哥一定尽力做到。”“守好咱们的天月山,不让瓦尔人踏入一步。”“这是自然,你便不说,咱们于滇的国土也不容他人觊觎!你可是还有什么话吗?”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李昊天知道香香一定还有事,果然,香香犹豫半晌说道:“三哥可记得,咱们于滇那朵蓝冰莲,听说是从揽月峰上得来的?”李昊天定定地盯着她颌首,“是的。”“那就是说,也许揽月峰上有可能再发现蓝冰莲吧?”“也许。”
香香脸上已燃起兴奋的笑容,“那希望三哥能常派些人去揽月峰上寻找着,若发现有蓝冰莲,一定好好给我留着好吗?”“是要给亓玉珏用吗?我可是听说他已得了火灵芝呢!难道还是没能治好他的伤吗?”“是,若没有蓝冰莲,他始终无法恢复,总有复发的危险。”
李昊天犹疑片刻,苦笑道:“真是女生外向,蓝冰莲这样数百年难觅的仙物,多少人觊觎,也是咱们于滇的国宝,你却一心想给他国的人,若是父皇和你四哥六哥知道了,定是不肯的。”
“所以我才求三哥呀,你定会答允我吧?”李昊天伸指轻点她光洁的额头道:“你别再对任何人说起此事,三哥自会暗中遣人去寻。”香香抓住李昊天的温暖的手道:“就知道三哥什么都会帮我的。”
李昊天睨着她问:“现在我可以叫云雀进来服侍你选明日要穿的衣服了吧?”香香道:“明日之事,我自会全力以赴,三哥不必费心了,快去忙吧。”
是日于滇皇宫张灯结彩,因于滇顺帝做六十大寿,布置了近两月,因而于滇皇宫装饰的繁华艳丽,是年节里都不能比拟的,而这样的炫丽,放眼望去是迥异于华天精致华美风格的绚丽多彩。
于滇顺帝李震坐在主位上,头上带着的纯金皇冠,金色灿然间一颗火红的鸽子蛋般大小的红宝石,镶嵌在金冠正中,脸上一把浓密却已花白的胡须,体态微胖,饱满的脸盘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衬出他那被岁月沉淀出的威仪。
右侧席位上是竹南国皇帝南宫逸,虽已年过四旬,但远远看着,右脸上肌肤依旧显得白皙细腻,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睛,长眉入鬓,修挺的鼻梁,唇上续着齐整的髭须,将他有些柔美的气质尽掩,左颊上覆着一面雕刻精致的黄金面具,那面具上不时晃动的金属光泽,和眼中的淡漠幽深辉映着,令他有种距人千里之外的森冷。
在南宫逸右侧是狄国的耶律成彪和耶律野兄弟,以及他们的国师宋子墨,这几人的目光一直笑吟吟地关注着对面,坐在顺帝左侧的华天国景阳帝亓玉珩和安王亓玉珏身上。
亓玉珩淡扫过南宫逸的面容,对亓玉珏道:“七弟,人都说外甥似舅,你和这竹南的承元帝还真是很像,尤其是你们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是吗?”亓玉珏闻言,脸上没有显出任何表情,却淡淡地抬眸扫过对面宋子墨的脸,一直关注着他的宋子墨,见他看过来,便举杯比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将杯中酒水饮尽,亓玉珏便也颌首,饮下自己杯中的酒。亓玉珏知道,自己这个做竹南国皇帝的舅舅,也是哏在景阳帝与他之间的一根刺,所以他们甥舅二人是几乎不曾来往的。
在他们下首是于滇太子李昊天以及他的两个弟弟,四皇子和五皇子,不过他们极少在座位上坐着,而是四处张罗照应着宾客。余下的便是各周边小国的国君或皇子,以及于滇的清贵大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