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耶律成彪也接口道：“可是呢，天下绝色女子多得是，五弟作为咱们狄国堂堂皇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听说这于滇的明月公主便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咱们这次若与于滇结盟，二哥定为五弟求娶明月公主如何？”

耶律野正色道：“明月公主咱们狄国自然是要娶的，但不是我！二哥切莫再如此说。”恰此时酒楼伙计过来上菜，听见他们说到明月公主，便接话：“几位客官可知，我们于滇出美女，早已是天下皆知的，与华天、竹南、狄国相比，都是出类拔萃的，而我们的明月公主可是于滇这么多年来最美丽的姑娘！”

耶律成彪嗤笑道：“你这小二定是吹牛，若你们的明月公主真是如此天仙般的美人儿，为什么我之前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她，只我们到了于滇，才听得你们于滇人盛传。”

伙计停下手来，不服气地盯着他辩道：“明月公主是我们皇上最小的女儿，也是最珍爱的女儿，只因小时候一场怪病险些丧命，幸好遇到一位从天月山来的异人所救，才保住性命，便拜了那异人为师，常去天月山小住。而我们皇上也不愿公主为世俗沾染，再招性命之忧，便从不让公主出现在任何宫廷宴会场合，因此世间知道我们明月公主的人极少。”

“那你们如今又怎么知道了？”耶律野也起了好奇心地追问伙计，伙计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道：“我们明月公主年初已及笄，今年又是她的父皇六十大寿，所以她要为她父皇献上一支舞蹈贺寿，而皇上也觉得公主已经成年，再不能将她藏在深宫里了，便在新年祭天时，带了公主去天月山祭天，于滇许多子民都亲眼目睹了明月公主的绝世芳容，大家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公主的美丽，只说是天月山上的仙女降落凡间呢！”

见几人脸上的表情，伙计又补充道：“我们公主没准儿真是仙女托生的，她身上天然带着一种香气，极是好闻，比任何花香都好闻！”这最后一句话令淡然饮酒的亓玉珏举在唇边的杯子停顿下来，脸色也迅即变了，亓玉珩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银著，盯着伙计问道：“你可知你们公主叫什么名字？”

“自然知道，明月公主的芳名便是叫做李明月呀！”眼中满满骄傲与得意的伙计话音落下后，亓玉珏手一抬，将杯中酒尽数饮下，亓玉珩淡淡一笑，也重新拿起他手边的银著，夹了一著牙白色的嫩笋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感受它爽脆的口感。

于滇皇宫，香香倚在靠椅上，手中把玩着腰带上的玉佩，懒懒地看着她的婢女将一套套的衣裙拿给她看。她的贴身大宫女云雀，见她眼神空茫，似完全的心不在焉，便叫道：“公主，明日就是皇上寿宴的正日子，您要献舞的，现在却还不肯认真挑衣裙。”

香香听了便将眼光转向那一大堆衣裙，并随手指了一件，云雀见她实在无心，很是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转身间见三皇子走了进来，立刻迎上去行礼，并担忧地指了指香香。

李昊天挥了挥手，云雀便带了满室宫女躬身退下，殿内只余李昊天和香香。香香看着李昊天道：“三哥此刻当是最忙碌的，怎么有时间到这儿来呢。”

“我听说你自那日从月亮湖回来后，就情绪极不好，还常常在夜晚无人时哭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三哥吗？”李昊天满眼忧色地盯着她。

香香并不看三哥的眼睛，只垂首盯着手中玉佩，低声道：“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心中茫然而已。”香香从小不是在父皇身边，就是在李昊天身边，二人都对她极为了解。

见她不肯说实话，李昊天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的眼睛对视着，“香香，你从不骗三哥的，之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要为于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尽一个公主的能力，愿意为结盟对抗瓦尔国去和亲！如今可是后悔了？”

“没有！”香香急急地凝着三哥有些焦灼的眼神，“三哥，我没有后悔，只是高兴不起来而已。你放心，我明日自会好好的去给父皇献舞的。”看着这从小被自己当女儿一样宠着的小妹，李昊天很是心痛，他抬手理着她额前碎发，“其实三哥从不想让你背负公主的责任，只想让你能找一个肯像三哥这样疼你的男子，照顾你一辈子，所以去年你想跟华天的安王去华都游玩，三哥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甚至还替你编造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三哥这样做只因亓玉珏，他能不顾一切的为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剑！我以为他可以给你依靠，可是他依然辜负了你。”

香香眼中立时氤氲起来，到底忍不住替他辩解：“他没有辜负我，是我误会了他。”李昊天探究地盯着她，“你怎知是你误会了他，你去年刚回来的时候，是那样的伤心绝望，再不肯提起他来。可此刻却如此笃定地说不怪他，莫非你们最近见过面？是在月亮湖见的？一定是了，他陪着华天皇帝一起到于滇来的。难怪昨日他的人要找米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