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香香闻言,微暗了眼神,随即立刻恢复笑容道:“不用,你们是来参加于滇皇帝的寿诞的,这是于滇京城一大盛事,我们都知道,届时我自会来找你的。”亓玉珏终于觉出她有些不对劲,便迟疑着回问道:“是吗?你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愿告诉我?”“你别问我了,等寿宴完了,你自然会知道的。”亓玉珏知她不会说谎,也不愿勉强她,“那好,我等你。你走吧,我在这儿看着你先走。”
香香答应着走了几步,又回来,细细端详他,他便微笑着任她看,她从腰间取下那支装着赤灵蛇的竹筒递到他手中,他狐疑地问道:“做什么?”“这条赤灵蛇是养着将来有个万一,给你救命用的,还是你带在身边吧。”亓玉珏听了,立刻将竹筒塞回香香手中,“我哪里耐烦养这东西,还是你养着。”
香香急道:“万一你需要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亓玉珏心中不确定地燃起不好的预感来,凝着她的眼重新幽深起来,“若你不在我身边,那我也不需要它了!”说完也不再等着她先离去,而是自己转身,口中呼哨声响,追风嘶鸣一声,跑到他身旁,他轻轻跃上,双腿一夹,疾驰而去。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香香一眼。
于滇京城迎来了多年不见的热闹,街上一队一队的巡逻也频繁穿梭。景阳帝着了便服与亓玉珏一起在酒楼中坐着,他们已到了两日,今日特意出来逛逛于滇都城,见识一下于滇的风土人情,逛得累了,也到了用膳的时辰,便选了个酒楼进去。
因想多了解些于滇的事情,二人没有去雅室,而是坐在大堂里,选了临窗的地方,跟着的王允和林漠渊以及天枢等几个护卫在旁边另坐了两桌。
看着街上密集的人流,景阳帝对亓玉珏道:“你找到逸香了吗?”亓玉珏收回视线,盯着景阳帝,“找到了。”“那怎么没跟你回来?”
亓玉珏略迟疑片刻,眼中带了坚定答道:“她的家在这里,臣弟想等于滇顺帝的寿诞过完,就去拜访了她的父亲,征得他同意了,便下定、交换庚贴,认真娶她过门。”
景阳帝盯着他,“七弟对她是动了真心?”“自然,皇兄该明白的,臣弟不会为了任何别的原因,勉强自己娶个不喜欢的女人。”
景阳帝难得地露出浅淡笑意,“届时皇兄陪你去。”亓玉珏盯着他,不知他为何要与自己同去求亲。却见亓玉珩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雾霾,竟是几分难得的真诚,“你不是要去求亲下定吗?朕是你兄长,自然要亲去替你下定才是。”
亓玉珏狐疑地看着亓玉珩,“四哥要为我去求亲?”亓玉珩脸上笑意越加明朗,“七弟已经八年没叫过我四哥了?”亓玉珏立刻离坐躬身道:“臣弟一时忘了尊卑,请皇兄恕罪。”
亓玉珩蹙眉道:“你干什么,快些坐下!”又侧头看向四周,对已坐回座位的亓玉珏道:“咱们现在既是出门在外,就不必守着在华天的规矩,此刻听你叫我四哥,仿佛咱们又回到了做皇子的时候,我很高兴。”
亓玉珏亦轻笑着,“那时候真好。”眼光晃动看向门口,亓玉珩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见门口新进来的一行人,当先一名三十余岁的清俊男人,唇上浓密的髭须,下唇胡须修成细长的一竖到颌下渐宽,这样流须的习惯正是狄国男人的喜好。
紧跟在他身旁的蓄着连鬓胡子的粗壮男子却是亓玉珩兄弟识得的狄国五皇子耶律野,紧随二人身后的几人是护从。耶律野迈进门时,目光便看向亓玉珩他们这边。
他附在身旁男人耳边说了什么,二人便向着亓玉珩他们走来,到了桌前,耶律野二人对着亓玉珩微躬身行礼后,又对同样坐着没动的亓玉珏拱手道:“安王好兴致。”
亓玉珏拱手回礼,并轻笑道:“我陪着兄长出来走走,不想五皇子也过来了。”耶律野笑着给亓玉珩兄弟介绍道:“这是我的二皇兄耶律成彪,我与安王一样,也是陪着兄长出来走走。正说找个酒楼用膳,却在窗外见着了二位,便与二哥进来了。”亓玉珩便淡笑着,“既如此,便一起吧。”
王允起身,自己坐的亓玉珩他们下首的位子让出,另在一旁寻张桌子坐了。
几人就着于滇的风土人情闲聊了几句,气氛很是融洽。耶律野便笑着问亓玉珏:“初阳公主今年及笄,我想送她一份及笄礼行吗?”“不行!”亓玉珏果断拒绝,并沉下脸盯着他,“本王说过,五皇子若敢打阿瑶的主意,本王不在乎将耶律皇室搅得鸡犬不宁!或者五皇子想现在与本王较量一番,本王伤势已愈,乐意奉陪之至!”
亓玉珏毫不留情的一番言语,令耶律野古铜色的脸上泛起怒意的暗红,他一拍桌子起身道:“好,我一直想要向安王亲手讨教!”耶律成彪立刻拉了耶律野坐下,然后对亓玉珏轻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想是初阳公主的倾世容颜打动了我五弟,而以我五弟的身份也配得贵国公主,安王若不愿意,也不必说得如此狠绝。”
一直不怎么开口的亓玉珩淡淡扫了眼亓玉珏,方盯着耶律野道:“阿瑶自小柔弱,我和七弟都不舍得她远嫁。五皇子若喜好华天女子,到时回了华天,我另选了好的女子给五皇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