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算子润变成姑娘了我也不能对她行不轨!”王经略终于挣脱开了娘亲的爪子,涨红了一张俊脸说,“再说……子润不是这种不胜酒力之人,娘亲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你倒机灵?”吴婶瞪眼瞪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你都二十七了还没碰过姑娘,这说出去不笑死人??你娘你爹年纪都一大把了你再拖咱俩就算入土了也抱不着孙子了!你说我俩一把屎一把尿养出个傻子我们造的什么孽!”说完吴婶捂着脸嘤嘤嘤地转到一边哭泣,王经略连忙拍背安抚道:“缘分一事实乃渺茫,娘亲不用着急,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娘亲悲切之心,娘亲你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您开心呢?”
“马上办了她!”吴婶一秒恢复气势,指着床上的谭清源大吼,“等她醒来发现是你的人了自然就会乖乖做你的媳妇了,女人都是这样的!”
“办?”王经略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个办法?娘亲莫不是教我悄悄地埋了她?”
“你……!”吴婶差点儿气结,“你看着!”说罢她就回身以虎狼之势去解谭清源的腰带,然而很快她的手速就慢了下来,一边这里扯扯那里扯扯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怎么解啊这……”
“好好好娘亲我知道了你赶快出去陪爹喝酒吧,好好待客要紧啊。”王经略一边哄着一边把娘亲拽起来往门外推,吴婶一边扒住门框一边追问:“儿子你真知道了?”
“不就那点事儿嘛,知道,知道!”王经略嘴角弯起一个猥琐的笑,吴婶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人影一闪嘭一声关了门。
屋里只剩火烛在跳跃闪动,王经略回头望了一眼仿佛已经陷入熟睡的谭清源,喉结控制不住般地滚了一滚,然后毅然扭头往床边一蹲一躺,腿一蹬缩进床底,鼓捣片刻后又爬了出来,借着光他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瓶子确定没错以后,这才靠近谭清源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谭清源不确定自己是被压醒的还是憋醒的或者两者兼有之,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王经略那张俊脸近在眼前,然后他正一脸做研究的严肃表情捏着她的鼻子扯啊扯。
谭清源动了动手指,确定体感没什么问题后,一拳砸中王经略面门,后者哼也没哼一个后空翻摔到床底去了。
“你干嘛??”谭清源举着拳头吼,“我的打狗棒呢!酒坛呢!”
王经略捂着鼻梁动作缓慢地爬起来,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说:“嘘——姑娘莫要声张,歹人皆在前厅喝酒,你这么大声会把他们引过来的!”
“哦……那你有什么办法吗?”谭清源迅速入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凑近问。
“在下亦是被囚禁之人,不便现身,但是在下知道姑娘兵器所藏何处,若是姑娘想要回,只有一个办法!”王经略一本正经地说着竖起了手指。
“哦,我只会抢。”
“就是抢!”
“老头子,你所这棒能值多少钱?”吴婶翻来覆去看那表面如玉般光滑无暇的打狗棒,“看上去倒是挺漂亮的。”
“我摸摸啊。”王老头接过打过帮像模像样地摸了摸,然后啧了一声,“这会不会就是玉做的棒子?这质感可不是什么柱子木头能有的。”
“可那丫头看起来可不就是个乞丐?乞丐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吴婶一脸不信。
“你仔细瞅瞅那丫头的装束!”王老头激动得比划来比划去,“你仔细看她身上衣服料子,挂坠装饰,哪个玩意不是比咱们强上百倍!我告诉你啊,那姑娘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丫头,她肯定是什么大帮派的武林高手,如果不是咱们把她药翻她一个人能荡平了咱们这小村子!”
“无痛屠村放在三次元里我怕也是办不到的。”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门口飘来,“不过游戏里组个外功无痛九段还是妥妥的,可惜你们感受不了咯。”
“妈呀!”吴婶一脸惊悚地跳起来,“她怎么活了!”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你们那药浓度不够?”谭清源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眨眨眼说,“无论怎么样,快点还我棍子啦!”
“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你这个贱女人!还我儿子!!”吴婶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然后啪一声脆响,被谭清源的手刀精准无误地劈到脖子上栽倒地上。
“擦,你老伴嘴真脏,可别说我欺负老人,是她自己欠打。”谭清源挑挑眉指了指地上的老妇说,“你们药翻我是何居心?不会仅仅是想要我的打狗棒吧?”
“我……我们确实是穷疯了,看女侠这棒子生得漂亮就忍不住……真的只是图点小财,真的真的!”老头说着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捧上打狗棒颤巍巍地哀求,“女侠放过我们吧!老汉我一把老骨头,经不住打呀!”
“……”谭清源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棒子酒坛往肩上一扛,果断转身离开。
然而等她来到客厅时,只见满桌残羹剩饭,不见姑娘。于是她又一阵风一般冲回去,见那老汉正拖着昏厥不醒的老太哀嚎“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之类的话,实在把持不住心一软,嘴上也放缓了些问道:“喂,晚上在这儿吃饭的那俩小姑娘呢?”
“姑娘?”老汉回头擦了擦眼泪,“我……我让她们走了,咱们家太穷……多的半张床没有……再一顿饭也供不起啊……”
谭清源顿时气结,看人家这凄凄惨惨的样儿又实在下不去手只好愤愤然离开,那俩姑娘胆子似乎挺小,又没有代步工具,应该不会跑出村子,大概会找个草垛什么的将就一晚,她能够平平安安地找到她们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一口气走出屋子离开院子,夜晚的村落十分静谧只有夜虫鸣叫之声,谭清源远远就看见王经略在胸前交叉着双手依靠在村口大树下看着她,眼神十分邪魅狷狂。
所以他这是又切换到什么模式去了。
看到谭清源阴着个脸走进,王秀才轻笑一声说:“夜箫,你何必如此消沉,本王觉得你武功高强,所以大发慈悲决定带你回京,若是尽职尽责,回去可封你个侧妃当当。”
谭清源飞手就是朝着面门一拳,骂道:“你再说一遍?”
王经略跌跌撞撞地趔趄几步,竟然没摔倒,不过抬起脸来时已经是泣涕涟涟呜呜咽咽了:“皇姐,我错了!你莫要动气!”
谭清源的拳头举在半空,愣是被这感人肺腑的哀求石化了。
“皇姐,咱们快离开这鬼地方吧,趁着父皇还不知道咱们微服悄悄溜回京去,岂不是很刺激?”王经略搓着双手撺掇。
“行啊,但是在那之前本皇姐有件事非办不可,你得帮我一把不然我就给父皇打小报告说你猥亵民女!”谭清源凑近王经略拍了拍他的肩说。
“……什……什么事啊?”王经略十分害怕地缩了缩。
“帮我找俩小姑娘,一个满脸雀斑一个穿着屎绿色裙子,这时间还在村里瞎转悠的肯定就是她们没错了。”
“可是皇姐,屎……没有绿色的啊?”王经略弱弱地提醒道。
“……我就拉过绿色的屎!我全家都看到了!”谭清源一怒之下提高八个音调对着王经略怒吼,后者浑身抖了三抖,赶紧点点头:“皇姐你这么一说,我仿佛想起我也是拉过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
谭清源一把拉住王经略的衣领板着脸说:“别乱跑,跟我抱团,像你这么挫被人敲了闷棍回头你还帮人数钱。”
“我就知道皇姐对我最好啦!”王经略此时的疯发的委实是有些低龄趋势,谭清源看出来了。
于是两人轻手轻脚地在村里游逛起来,走着走着谭清源突然口渴得不行,虽然还没找到人,她还是决定先去弄点喝的。原先坛子里被下了药的酒她一早泼了,如今这时代酒可是奢侈品,不能指望时时装满酒坛,装满清水也是不错的。
王经略很神奇的记得村里有条小河流过,还自信满满地放话一定能待谭清源找到地方。谭清源将信将疑地跟着王经略走向小河,没走多远她果真听到流水叮咚响,然后王经略抬着下巴十分得瑟地邀功:“怎么样皇姐,这回我可立了大功了吧?”
“得,算你一功,回头我再去劫镖呃不是,再去劫道后分你三成碎银给你当零花钱啊乖。”
谭清源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啪啪啪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扑通一声河里炸开了水花。谭清源和王经略面面相觑干瞪眼片刻,才浑身一震反应过来,猛地拽住王经略胳膊说:“有人投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