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爹救了我,”袁铭停下了脚步,手搭在林子轩的肩上跟他对视,“这名字也是他帮我取的。”
我……爹?林子轩一瞬间有些错愕,没有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道:“是、是亲生的那个?”毕竟现在在外人面前,林子轩依旧唤林书隐作爹爹,心里也着实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袁叹了口气,揉了下林子轩脑袋,“俞叔救了我之后,并没有让我加入天印教,而是把我藏在教中厨房做活的袁伯身边。袁伯当我是个弃儿,心生怜意,便将我寄养在了他身边。”说到这里,袁铭唇角弯了弯,似是想到了些不错的回忆。
“后来为什么会被舅舅带回来……”林子轩被袁铭牵着继续往前走,沿路看了看周围陌生的景致,“去哪儿?”
“昭华宫,”袁铭随口答道,接着就着刚才的话题道,“后来我偶然一次被老教主撞见,他要收我做徒弟,妈的,后来才知道是炼药人!”
林子轩眉毛一抖,面无表情道:“所以要收你做正经徒弟你很高兴?”
袁铭脸色一红,看上去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堪堪道:“那时候只在厨房,没接触过那里面是做什么的,况且俞叔也是老教主的亲传弟子,只觉得很威风罢了。”
林子轩撇撇嘴,小声道:“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威风的,然后呢?”
袁铭轻声笑了下,然后慢慢回忆起后来的经历,“我被老教主关在炼药室时俞叔不在教里,但他每每回来都会去看我。后来他从袁伯那打听我的去向,便循机暗中将我放了。”
亲爹听起来好像是个好人?林子轩嘴唇微张,看上去有些吃惊。
“俞叔在教里倒算个异类了,”袁铭半搂着林子轩,神态亲昵,一路无视周围躬身行礼的宫女太监,启唇道:“老教主亲传弟子只有左右护法两个,左护法名唤傅明羽,是现任教主,行事乖戾下手狠毒,倒是更得老教主青睐。俞叔曾向我说,若不是当初老教主的养育之恩,他自是不愿呆在教里,却是更愿意去浪荡江湖。”
“后来你便被师父带走了?”林子轩被袁铭一路牵进了昭华宫,径直进了袁铭居住的小苑。
“嗯,”袁铭挥手让伺候的宫女们全都下去,亲手为林子轩沏茶,“师父当我是被天印教追杀用于炼药的孩子,便收留了我。”
林子轩接过杯子抿了口,茶香温度刚好。“毒是什么时候发作的?”林子轩问道。照三年前死去的那位钟伯的意思来说,那蛊虫应当有一段时间的沉睡期才对。
“十五,”袁铭抱着林子轩坐到自己腿上,“那时师父忙着照顾刚来的你,便没有顾得上出现了些异常的我,后来他们找到我带我去了天印教,我才知道俞叔已经死了,教内整个都变了天。”
林子轩感觉环在腰间的臂弯收紧了些,抬手揉了下袁铭的脸颊,往他怀里凑了些,“那蛊是左护法给你下的吗?”
“是老教主下的,傅明羽照着母蛊发作的异动找到了我,”袁铭就着林子轩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水,“俞叔当年来看我,都是避开教里众人的,傅明羽并不知道我与俞叔相识,便想就着药物控制我,让我帮他找钥匙。”
“然后你回去给……我爹、报仇了吗?”
袁铭默默叹了口气,“三年前我回去打听了当年傅明羽派来追杀你爹跟你娘的几个人,全都已经死了。”
林子轩微微诧异,“死了?”
袁铭点点头,“被活生生地挖走面上五官,截走四肢,傅明羽让他们留着口气,用毒活生生折磨了他们半月才死的。”
这真是个变态啊!林子轩倒吸口凉气,有些心疼地吻了吻袁铭侧脸,“你这几年……”
袁铭面上一晃神,继而摇摇头,弯唇道,“没事。”
“没事你个鬼啊!”林子轩恶狠狠推开袁铭,面色凶残。“上次灯会的时候你也告诉我没事!结果呢!一下子消失了那么久!现在回来了,连舅舅跟林叔都比我早知道你的消息!你到底拿我当什么?!现在还有没有事?以后再瞒敢着我试试看?!”
袁铭被吼得一愣一愣,怔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妈蛋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林子轩一把揪过袁铭的衣领,跨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门外。
“皇上,还要不要……”
祁绍琰挥挥手,示意明公公别再出声,听着房里传来些许暧昧的水渍声,挑了挑眉便转身离开了昭华宫。
弟媳还真的挺……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