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见的袁铭似乎比以前更高了些,但不知是锦色袍服衬得还是什么原因,脸上竟显出些许大病初愈的苍白。此刻,袁铭一入殿内,便直直地循着林子轩的方向望来,笑意温柔的眉眼里压抑着浓烈的思慕。他慢慢勾起唇角,一如既往地轻声唤道:“小轩。”
林子轩直愣愣地望着袁铭,似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思绪快速回笼后却又渐渐冷下了脸,抬眼瞥了下身边不动神色的舅舅和林叔,心里更冷了几分。
原来他们都早就知道了吗?
“小轩?”见林子轩默不作声,袁铭心如擂鼓,便又唤了一声,抬脚就要往林子轩的方向走来。
林子轩微微皱眉下意识退了一步,目光在袁铭和祁绍琰身上转了一圈,便立即抿唇转身,拂袖离开,朝着宣晖殿侧门径直走了出去。
“小轩!”袁铭见状立即大步跟了出去,全程无视了满屋子的其他无关人员。
祁绍琰神色庄重地遥视前方:……弟媳有点个性。
林书隐微蹙眉看着侧门渐渐远离的两道身影,刚想抬步追过去,却被身旁的白皓扬轻拍肩拦住。
“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闹腾。”
林书隐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似是无声地低头轻叹了口气,便错过了一旁白皓扬翘得快要压不住唇角的神情。
臭小子当初把老子吓个半死,总得要有个人来收拾你!
侧门后通向的是一处后园,朝阳渐升,园内溪水静流潺潺,映着鸟语啼鸣;石桥上,两个锦服青年紧密相拥,气氛静谧又温馨。
“刚才跑什么?”袁铭搂住怀里的人,用脸蹭了蹭林子轩脸颊,轻声笑道。
难道要我当着你哥的面往你怀里扑吗!太丢人了!我一直都很矜持啊!
林子轩哼唧了两声,揪着袁铭的衣襟抬头亲了下他的唇角。不过真的好高兴啊……
袁铭眼色一黯,对着林子轩微微退开双唇便吻了下去,舌尖顺着微张的唇缝肆意掠夺,吻得更深,似是恨不得当即将人拆吃入腹。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林子轩忍不住微微退后,却迎来了更狂热的侵占。
“唔……”怀里的人不可抑制地泻出几分呻|吟,袁铭眼色发深,禁锢在林子轩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手指捏着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不许退开,缠着他的舌,吻了许久,似乎是想要将分开的这些日子的思念之情尽数宣泄。
“小轩,我很想你。”袁铭贴着林子轩的唇上轻声呢喃,声音颤抖。
这几年身陷魔教,步步如履薄冰,疲惫和疼痛感早就麻痹了他的神经,觉得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直至再见到怀里的人,压抑许久的思念之情排山倒海而来之时才惊觉,只有这个人,才是支持自己一直在泥潭中挣扎的执念,像贴在胸口的那枚石坠,日夜不离,在心里熠熠生辉。
林子轩仰头忍着眼圈里打转的泪光,轻触了下袁铭的下唇,柔声道:“好啦,我来了。”
“嗯。”袁铭抬手熟练地揉了揉林子轩的发丝,像是在回忆从前的手感。
林子轩微微炸毛,脸色发红,“别、别揉了,我都这么大了。”
袁铭比划了下怀里人的个头,低头吻了下他的额间,轻笑道,“嗯,长高了。”
不要拿你跟我比啊!林子轩扭头,而后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忘掉了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拧回头挑着袁铭下巴,语气嚣张道:“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啊?瑾王爷?”
袁铭捏着林子轩的手腕,就着指尖轻轻一咬,见对方嫌弃地伸手在自己衣领上揩了揩,不由笑道:“那名字不过就是个代称,你愿意怎么叫都好。”
“你真是皇上的亲弟弟啊。”林子轩捏着袁铭的脸,回忆起方才袁铭跟皇上站在一起时的场景,眉眼间倒还真的很像。
“当年跟皇兄一起被送出宫,遭到了贵妃派人追杀,”袁铭牵着林子轩的手,一路下了石桥,边走边说道,“后来一些原因,我跟皇兄走失散了。”
“然后你被舅舅带走了?”林子轩歪头看着他。
袁铭摇了摇头,面上似笑非笑,“被师父捡到时是六岁,那时我才四岁。”
林子轩怔怔地望着袁铭,那中间那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