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铭见林子轩吻得气势汹汹,便索性揽着他的腰扣进怀里与他缠绵,吻得更深。直到一股血锈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袁铭才缓过神来,发现怀里的人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哽咽。
贴着袁铭的唇瓣正轻颤着,“袁铭……袁铭……”林子轩微张着唇一声声呢喃抽泣,通红的眼圈里泪水打转,搭在袁铭肩上的手愈发收紧,在缎料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乖,别哭。”袁铭看着林子轩这幅样子,心里一阵发疼,捏着他的下巴在眼尾痣上落下一吻,“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唔……”林子轩低头伏进了袁铭的颈窝。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流向滚烫的胸膛,狠狠地砸在袁铭的心头,耳边是林子轩哽咽的嘶哑,“以后别瞒着我了……我怕……你知道那时候……我猜得有多累吗……”
袁铭用力地将林子轩抱入怀中,轻吻着他的发丝,一遍遍承诺,“宝贝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迟了许久的承诺和道歉在耳边不断重复着,林子轩哭得愈发凶,似是要将这段日子来的压力全然释放。脖颈处早已一片湿热,袁铭红着眼圈不停地道歉,所能做的只有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竭力给他足够的安全和真实感触,许诺自己再也不会离开。
静了许久,怀里啜泣声才渐渐平下来,袁铭抬手抚了两下林子轩,低声唤道:“小轩?”
林子轩哭得眼眶通红,埋头在袁铭肩膀上把眼泪蹭干,才撑着袁铭肩膀慢慢立起身,抿着嘴面色严肃地看着他,“继续说。”
“啊?”袁铭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子轩是让他继续说先前的事情,抬头吻干林子轩挂在下巴的水珠,笑笑道:“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次不会再隐瞒了。”
林子轩闻言揪住了袁铭衣襟,狠狠道:“所以韩栩又是个什么鬼啊!在哪里勾搭的!你们早就认识啊!”用力擤了把鼻涕,林子轩继续吼道:“给老子说清楚!不然我们就散伙吧!”
“莫气,”袁铭从怀里掏出手巾为林子轩擤了擤鼻涕,扔到一边,随口解释道:“他是皇兄的人。”
林子轩:_( ̄0 ̄)_啥?!
袁铭见状捏着林子轩的脸颊,用指腹蹭了蹭,“韩栩是皇兄派到天印教的卧底,那夜我与他缠斗,逼着他使出了绝学才得知的。”
“绝学?”林子轩捻起案头的糕点随手咬了口。
“嗯,啊,”袁铭张嘴,满意地就着林子轩的牙印啃了口,继续道:“韩栩是陈家的养子,陈氏一族历代为皇族护卫,秘传绝学除了他们自家人,便只有皇室见过。后来也是韩栩将我带去见皇兄的。”
“为什么你之前不去……找你哥哥?”林子轩犹豫着道,转念一想若是祁绍琰一继位袁铭便回秦都了,那他们也再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皇兄刚登帝时,堪称四面楚歌,那时我跟在师父身边,对皇城的情况尚有些了解,知道即便回来了也只是给皇兄徒增麻烦,况且……我想给俞叔报仇。”袁铭抿抿唇,缓缓说道。
“然后你就跟韩栩联合皇上,里应外合,捣毁了天印教总坛?”林子轩扯了扯袁铭的腮帮子,“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起码……也要带上我!”
“好,”袁铭低声笑道,拿着林子轩的手腕顺着指尖吻了吻,“但是韩栩人还在天印教里做内应,我们得去完成最后一趟。”
“在哪里?听说天印教往北方逃了?”林子轩问道。
袁铭摇摇头,“在巫峡,青阳镇。”
听到巫峡这个字眼,林子轩心里一动,“因为宝藏在那里?”
“对,”袁铭点头道,“据韩栩说他们藏在了巫峡内的一处隐蔽的山庄内,方位需等皇兄派的人到了再具体描述。宝藏的钥匙……”
林子轩兀自打断了袁铭的话,像是才想起来什么,面上有些怒色:“舅舅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看到舅舅跟林叔一脸了然的表情简直想直接上去把袁铭捶打一顿,明明早就回来了啊!
袁铭摸摸林子轩的头,安抚下有些炸毛的小兽,“半年前,舅舅来秦都办事,我去见过他一面。”
“为什么不让舅舅告诉我?”林子轩眼圈渐红,那时舅舅从秦都归来,自己满怀欣喜地以为他会带回来什么好消息,结果满心期待又是一场空。
袁铭面露犹豫神色,“那时毒还未解,我怕让你空等。”说完,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不会再瞒着你了,小轩。”
林子轩以为袁铭的毒早解了,竟然半年前还没好,伸手便要在袁铭的胸膛下腹四处按揉,焦急道:“现在呢?怎么样了?”
“嘶,宝贝轻点,昨天刚拆线,”袁铭倒吸一口凉气,捉住了林子轩的手腕,“已经拿出来了。”
“拿出来?”袁铭瞪大了双眼。
袁铭随意地笑了笑,岔开话题,“皇兄半年前派人请瞿老来秦都为我驱蛊,若不是你让瞿老的徒弟将蛊虫带回去,这毒连瞿老也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