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隐，”白皓扬扬了扬嘴角，虽然眼前人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模样，但起码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明早见。”

送走白皓扬，林书隐抬手摸了下脖颈，将白皓扬落下的眼泪轻轻擦去，缓缓舒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自己刚才也不会心软吧。认识他那么多年，唯一一次见他落泪，还是在白老庄主祭日。

那天，白皓扬风尘仆仆地赶来见老庄主最后一面，十年未见的人一扫当初的年少轻狂，一言不发地独身跪在灵堂，看起来极为冷静。只是当自己走近后，白皓扬微微仰起头，泪流满面，用哽咽的声音轻轻喊了声，“书隐。”

回忆中白皓扬的声线渐渐重合，林书隐卧在床榻中，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林书隐照例先到书房，林子轩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叔早。”林子轩弯起眼角跟林书隐打招呼。

“早，”林书隐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身子好点了吗，袁铭怎么没陪你？”

“……好了，”林子轩开始隐隐有些后悔昨天那么高调，连林书隐都开始揶揄他了，“袁铭帮舅舅做事去了。”说完瞟了眼林书隐的反应。

林书隐侧身在书架里翻东西，看起来不甚在意提起白皓扬。片刻后将几本册子翻出来递给林子轩，“这是白夜山庄在秦渊国境内的所有产业、商铺，还有燕都几家铺子的账面在这里，你先看看熟悉下吧。”

林子轩接过手，却见林书隐抖了抖白袍，看上去要离开的样子。“林叔有事要出去？”

林书隐点点头，“有点事，去趟城区。”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叩门声，“书隐，现在走吗？”

“嗯，”林书隐朝外面应了一声，披上外衣，对林子轩道，“大约午时回来，有什么看不懂的问我。”

林子轩讷讷点头，呈石化状。

林书隐见林子轩一脸木然，询问道：“还是我先教你看会这个？”

林子轩疯狂地摇头，舅舅会把我埋雪地里的。

“那我走了。”林书隐对林子轩微笑了下，便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口的白皓扬对林子轩微微点头，便随即跟着林书隐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袁铭做完了事来书房找林子轩，却见对方一见到自己便兴奋地将书扔到一边。

“袁铭！我觉得我昨晚似乎做了把助攻！”

袁铭：“？”

“林叔跟舅舅一起出去了！”

袁铭听完轻轻拍了下林子轩的头顶，“望宇阁的账面出了问题，师父只是跟林庄主一起去查罢了。”

“……哦。”没有趣味的生活。

“不过听昨晚的侍卫说，师父去了林庄主院子，呆了很久……”袁铭想了想开口道。

“你们侍卫队的也非常无聊啊。”大半夜不睡看八卦什么的。

“那你怎么看？”袁铭在林子轩身边坐下，看向他道。

“什么，舅舅跟林叔吗？”林子轩圈住袁铭的脖颈问道。

“你觉得他们……”袁铭的话里带了些迟疑，显然是在征询林子轩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啊，”林子轩打断了袁铭的话，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舅舅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人，林叔又辛苦了这些年，如果他们能成，我挺高兴的。”

袁铭闻言将林子轩抱进怀里，笑着吻了吻他的脸。

暖冬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