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袁铭轻扯自己的衣摆时,林子轩才反应了过来Σ( ° △°|||)︴我刚才似乎说得挺顺口?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木炭燃烧偶尔发出的一两点灼烧声。静了好一会,白皓扬脸上露出些难堪的神色,犹豫着道:“当年,我强迫他做了些事情。”
林子轩:“……”
脑内不自觉浮现出阴冷的暗室里,衣衫半开的美人被人锁链拷在椅中,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的画面。
林子轩不动声色地往袁铭身边靠了靠,然后用一种“你这个渣攻”的表情看着舅舅。袁铭见状便伸手揽住林子轩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下。
白皓扬强忍着捏茶杯的冲动,挥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先出去,一个人对着案头的烛台发了好一会呆。灯火明灭间,白皓扬坐了许久,最后挥手熄灭烛火,拿起一边的大衣披上,大步走出了门。
片刻后,林书隐所居的院落内。
“阁主。”林书隐怔怔地看着屋外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辰了白皓扬还会过来。
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冬天的雨冷得刺骨,冷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来冻得林书隐不自觉颤了下。他赶忙让开,将白皓扬领进屋,垂首问道:“阁主所为何事?”
白皓扬抿唇看着始终与自己保持在两步距离外的林书隐,只得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轩儿醒了。”
林书隐答道:“是,已经听人说了,属下准备明日再去看看轩儿。”
“嗯。”白皓扬应了一声,却见林书隐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恭送自己离开的模样,心下无奈又苦涩,却不得宣之于口。只得随处瞧了瞧屋里,看向案前问道:“还在看账簿?”
“是,”林书隐恭敬回答,“燕都的一家商铺年底算账出了点差错,明日还要过去一趟。”
白皓扬闻言心里一喜,“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阁主?”林书隐皱眉,抬头却见白皓扬一脸坚持,显然是打定了主意,只得点头道,“是。”
说实话,如果可以,白皓扬扪心自问,也不愿用这种强迫的方式逼林书隐同自己亲近。只是这些年,林书隐一直在尽可能地不正面对上自己,甚至曾经两人在一座城中,林书隐也是办完了事便赶车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
而现在,思慕多年的人近在咫尺,却彬彬有礼地将自己拒之千里。如果自己再不主动点,恐怕又会像从前那样,一错过便是十几年。
白皓扬站在原地看了会林书隐,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容。还好,起码他还在身边。不由得便想伸手拉住林书隐。
林书隐脸上神色一僵,微微退开,看向白皓扬,“阁主还有什么事?账簿需要今晚看完,明天要用。”
这是下逐客令了。白皓扬讪讪收回手,走到书桌前想随手翻翻账簿,却见到桌上积压的大本大本的厚簿和账面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想起林书隐开门时脸上未散的倦意,心里有些发疼,“书隐,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书隐站在房间阴暗处,手紧紧攥住,听到白皓扬的话心里酸涩无比,这些年的经历,是这样一句话就能够轻轻带过的吗?
“这是属下的职责。”林书隐闭了闭眼,思绪百转,最后轻飘飘地出了声。
白皓扬闻言心里一颤,压下想要转身过去把人狠狠抱进怀里的冲动。沉寂片刻,堪堪开口道:“书隐,找个时间,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好不好?”
听着对方的声音里带了些乞求的味道,林书隐愣愣地看了会站在案前的男人,神思有些恍惚。从十六那年,自己义无反顾地离开安逸的家里,跟他闯荡江湖开始,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就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姿态,且无所畏惧。但时隔多年未见,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脆弱?
许久没听见林书隐吱声,白皓扬叹了口气,慢慢转身看着林书隐,表情温柔又耐心,“书隐?”
林书隐有些慌乱地避开白皓扬的目光,“阁主想说什么请直……”话还未说完,却被眼前的人用力拥入了怀中。林书隐想退开,但到底武功内力比不上白皓扬,挣脱了下却被更用力地锁在对方怀里,随即放弃了挣扎,僵着身子一言不发地任白皓扬施为,狠狠闭紧的眼睛上睫毛颤抖不停却昭示了主人的不安。
“书隐……”白皓扬狠狠抱住林书隐,却不敢再有其余任何动作,只能贴着对方耳畔轻声呢喃,声音里带了些哽咽,像是多年求而不得的欣喜。“别再用这个态度对我了,哪怕生气,骂我都好……你知道的,我爱你……你说想一个人,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了……但是我等不及了,让我抱抱就好……我,我很想你……”
耳边响起白皓扬乞求似的语音,林书隐搭在对方的肩头,眼圈不由自主地泛红,眼前却不断闪现那些近乎屈辱的画面,最后在内心矛盾挣扎中狠狠推开了白皓扬。
白皓扬眼圈通红,早已年过而立的人,此时看上去却像个受了欺负的少年,怔怔地看着林书隐说不出话。
林书隐与面前人对视不过片刻,便微微错开了目光,开口道:“好。”
“嗯?”白皓扬微微没有缓过神来,愣住看着眼前人。
林书隐微微叹了口气,“我们有空谈谈吧。”今天才知道,似乎不是自己一个人一直在当年的事情里走不出来。这个当初去哪都把他带着的大哥,林书隐到底还是有感情的。找个时间把事情说开了,或许对大家都好。
白皓扬面色一喜,刚想要上前一步,林书隐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地直视他,“所以你现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