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己笑了起来。
“姑娘在想什么?”
“无事,只是想到爹爹大仇即报,很高兴罢了,”我看了看窗外,“将军您要出征了,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民女就不好意思打扰将军了,骑马的事下次再说,可好?”
“也好,”他也朝窗外看了看,“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西街有家胭脂店东西不错,我去看看,”我掀起车帘一跃而下,冲车内的他道,“将军若是有空,下次请我吃饭吧。”
“你这姑娘,倒也真有趣得紧,这个玉佩给你,可以让你吃霸王餐。”他也笑了笑,递给我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
看着远去的马车,我拿着那玉佩一蹦一跳地来到了那家胭脂店。虽然我不喜胭脂,但他今日已对我起了疑心,定要将戏做足让他无法确认。
可看着面前红红火火,花样繁多的胭脂,我还是犯了难。摸了摸扁扁的荷包,想我也不能买差的,要是他查到定以为我是敷衍作数。
“姑娘,选好了吗?”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来。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拿起一盒价格适中的胭脂,道:“老板娘,能赊账吗?”
于是,在老板娘的冷眼下,我跑到对面当铺将那玉佩当了不少银子,然后买了最贵的一盒胭脂。
“郁珩你虽害了我,现在又救了我,”我摸了摸剩余的钱,砸吧砸吧嘴,“霸王餐吗?下次见到你再要一块就行了。”
于是我将胭脂和钱收好,往那个茶馆走去。
路上告示牌旁边竟然围了很多人,我好奇地走了过去,竟是皇榜。
上面赫然写着,不久后的大战将是皇上亲征,郁珩将军做先锋!
他是在骗我?
我随便抓住一个身旁的大爷,问道:“大爷,这皇榜是何时贴的呢?”
“这皇榜今早就有了。”
“准确时日呢?”
“约莫着是巳时吧,姑娘,怎么了?”
“没事,谢谢了。”
巳时?那时我就在城西,怎么错过了呢?这下郁珩肯定会怀疑我呢?难不成他刚才就是在试探我?天哪,真可怕!
算了,不管了。
我拿好胭脂,又朝那家茶馆走去。
“沐子头。”我又故作神秘,低声对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掌柜道。
那掌柜竟不看我一眼便进了后堂,过来一会目多就出来了。
“带我进去。”我朝那个掌柜做了一个鬼脸,只见那丛浓密的胡子抖了抖。
“是。”
我随他穿过后堂,来到了一个房间,只见目伊正趴在桌上认真地看着地图。
“额云来了?”他一看到我就站了起来。
“彻夜未眠?”我走了过去,看清了他脸上地重重的眼圈。
“是呀,”他给我倒了杯茶后又坐下了,“这次的战事确实要紧。”
“方才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可都看完了?”我也走过去看了看那地图。
“看完了,”他扫了一眼目多,“不过额云说的不能完全相信是什么意思?我觉得那战术倒是不错。”
“我今日试探了一下,那家伙大概已经怀疑我了,还有上次我的发现、逃脱都太顺利了,那些东西还是不要相信了,这次,目伊,额云帮不了你了,对不起。”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目伊自己也能行。”他的脸渐渐泛红。
“你害羞了?”我打趣他,“不知这么久了,姐姐什么时候能有弟妹呢?你在外打仗,也总要有一人想着才好。可曾婚配?”
只见目伊红着脸看了一下站在门口像门神一样的目多,我立刻会意似的叫起来:“难道你心仪目多?目多虽然长得结实,也是…”
“额云想到哪去了,来中原这么多年,打趣我的功夫倒是一点不减,”他眼底的害羞尽去,“我是想让目多退下。”
闻言,目多乖乖退下,而且还乖乖地关了门。
“额云,我这次若活着回去,就可以和格尔沁成亲了。”他端起茶自己喝了起来,可我却看不到一丝高兴,竟读出了一丝伤感。
“所以,目伊,你定要活着,带着我的那份,在上京好好地活着。”
政治上的东西我岂会不懂?只是没想到目伊竟也会牵扯进去。
看着他那因为日晒雨淋微微发黑的脸,我又心疼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