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我倒是仔细打听了下,皇宫没有放出任何消息,想来是想一方面悄悄进行,另一方面不乱了自己阵脚。
可我还是觉得那张纸怪怪的,看来今日又要劳心了,心机也真是害人。
我牵着那马儿慢慢走,不一会就到了将军府外。
“马儿啊马儿,我这几天虐待了你,你可别跟你的主人告状哦。”我摸了摸它那因多日未洗有些毛躁的毛,它好似还很不满地想躲开我的手。
我拿开手,对守门的侍卫咧嘴一笑:“劳大哥通传,小女子是来还马的。”
“你?”那侍卫先是不信,待细细看了看那被虐待了的马儿后,与同伴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进去了。
不一会,那侍卫带着一身素服的他就出来了。
“青裳姑娘?”仍旧是衣服清秀儒将的样子,满眼都带着笑意。
“将军久等了,这马儿民女是物归原主了,这几日民女未能照顾好它,望将军海涵。”什么没照顾好,分明是没照顾,我就只是每天叫大牛丢几个萝卜给它罢了,好在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姑娘说笑了。”他拂手让侍卫牵马进去,又冲我笑道,“姑娘不进去坐坐?”
“不必了,今日我正想去骑马,”我眼眸一转,眉目间满是别样风情,“难得有人请客,多去几回?”
“那要不在下陪姑娘一起吧?”
就等你这句话!
“好啊!”我弯了弯眉眼,心想你上钩了。
“将军,不久就要…”那守门的侍卫赶忙说道。
“就当是去练练马术吧,”他又拂手让那侍卫退下,“姑娘这次是想骑马去还是…”
“坐马车!”毕竟我身上还有伤呢,待会又要骑马,我还是少折腾自己为好。
不一会,一辆华贵的马车驶来。
他一步跃上了马车,然后向我伸出手来,一副很和谐的画面。
我本想自己上去,岂料他自己主动,加之身上有伤,我便将手递了上去。
他的手,不似赵昀那般温凉,不似赵竑那般光滑,虎口处有曾厚厚的茧,应是长期执兵器的缘故。
“多谢将军了!”我抽回手,顾自地坐在一旁。
“姑娘今日很是客气呢!”他也自己坐了下来,下令让马车行路。
“将军今日也很是客气!”我特地把“客气”二字咬得很重。
“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姑娘?”他坐直身子,目光直直朝我射来。
“不过是平民百姓罢了,望将军不要介怀。”想打听我的底细?呵。
“怎会?青裳姑娘多虑了。”他很是客气地笑着,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听说,最近要打仗了?”我转移了话题,讨厌文人只见假惺惺的作态,顺道将头看向窗外,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是呀,这又将是一场恶战。”他竟然收起微笑叹了口气。
“听说将军是前锋?将军定要小心,万不可让那…蛮夷之人打了胜仗。”我差点说不出口,希望泉下老爹不要怪我啊。
他笑容又绽开了,道:“你这听说是从何而来?倒是有些准确,在下也多谢姑娘关心了。”
“就算皇上亲征,将军先锋,也定要小心,”我怕他看穿便假意下跪,“将军定要多杀几个蛮夷之人,为我爹爹报仇!”
他手一顿,慢慢将我扶到座位上,笑容全没有春风的和煦,眼睛却好似要洞穿我心神一般:“是谁告诉你,这次皇上亲征,我是先锋?”
“我…”糟了,一时大意,难道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嗯?”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微微有些用力。
我竟自己落入圈套!
“是我灌醉济王爷后他告诉我的,” 我做出一副被看穿的样子,“民女只是想报杀父之仇,想到济王爷身为王爷,必是知晓一些事的人,便用了些手段,如今被将军知道了,任凭将军处置,希望将军不要责难济王爷才好。”
“济王爷?”他看了我好一会才放开我,“姑娘如此孝心,在下怎会怪你,罢了。”
我想反正他可能起了疑心,我何不多问些:“敢问将军,这次是采用上次的迂回战术还是直捣黄龙?”
他眯了眯眼看了我好久,才道:“我大宋朝,怕它区区蛮夷?定是直捣黄龙!”
我心想这下不能问下去了,忙附和道:“是呀,将军英勇,定不会怕。”
他又保持标准笑容,先沉默了。
我看,除了那茧,他没有哪点像武将。不过这直捣黄龙的想法,郁珩是先锋倒是与那张纸一致,看来我这次没有偷错。
赵昀,待看我英勇金兵狠狠搓搓你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