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朦胧转为清晰。项武忽的发现身旁坐着的衣冠楚楚的郜远,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痕和药水还清晰可见。
他先是惊愕,既而红色杀到了他的脸颊、耳根。
他……做了什么?
不可思议麻木了项武,莫大的屈辱感一点一点蚕食着他剩余的自尊。
沉默,煎熬,爆发。
郜远仍是只用一只手就将他放倒。
项武躺在床上,疼痛迫使他保持清醒。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痛苦的睁着,眼角的滚烫止不住的流淌。
“啪——”,郜远扔下一张卡,“密码在卡上,自己取,取到合适。”
项武扭过头,不去看他,也不接卡。此时此刻自己被羞辱的更加残忍。
郜远冷哼了声,慢悠悠的吐了三个字:“高利贷。”
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在项武心上。
郜远瞥了项武一眼,把玩着他很不是滋味的表情,说:“没碰你。”
“为……为什么……这样?”
“玩。”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可以拿来取乐的吗?原来自己已经低下这种地步了吗?
“我嫌脏。”
那样淡然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在空气中游走,把项武践踏的那样彻底。
他咬紧了牙,想说什么,终是咽了下去。颤巍巍的拾起那张卡,他真的……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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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欠下的高利贷,弟弟的学费,这个家的开支……
混账父亲可以不负责任,一走了之,他不能。
于是他在13年零碎的光阴后,就选择了远离和告别。远离了本该无忧的年少,告别了他最爱的校园时光。
十四岁,能做什么?项武不知道,觉着工作可以减少负担。可是挣钱,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终是一家酒吧的老板答应试用他。
那真不是他该去的地方。他想。
那确实他必须去的地方了。他知道。
初到是带着抵触情绪的。烦躁的音乐,人群,酒,无一不刺激着项武。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他嫌工资少,又要死要活的找了几份工作。
人若不能改变生活,就被生活改变。
可是挣钱的速度,赶不上人家要钱的速度。还不上钱就会被人痛打一顿。项武因为弱小,也只能忍气吞声。
直到光暗与共的降临。
郜远也不过十六,却时常进出酒吧。偶然进入项武工作的那间,看见项武,便对身旁的人的示意道:“那个。”然后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包房。
于是项武被莫名其妙的带走了。领他走的人说:“我们家的少爷有特殊的癖好,你多顺着他的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项武还在纳闷,就糊里糊涂的进去了。
“出去。”郜远开口,放里便只剩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