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呢?
其实这个问题很无聊,我管他是谁?第一,没有真正伤害我,第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乐见于陆流盼活不了的人我是不怎么讨厌得起来的。
但实在是太无聊了,只好做出一副我在认真思考这个无聊问题的样子。
我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所以,要绑走你的人,另有其人。”
这我知道,但会是谁呢?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讨厌陆流盼到了想让她活不了......
柯子清又缓缓说:“还有......洛浣纱,其实是个男的。”
这句话有如五雷轰顶!
凭什么一个男人,也比我,妖娆美艳!
老天爷,您真是暴殄天物。
柯子清还在那边说,“几年前,我在西南那边参军历练,有一次带着小队出任务,途径一座山谷时遇到了趴在路边奄奄一息的洛浣纱,”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他当时......未着寸缕,我只不过脱下衣服递给他,然后他就......”他扑过来,夸张地扯住我的袖子,掩面哭泣:“他就非说要我以身相许!!!”
最后一缕夕阳洒进凉亭,他棱角分明的脸半曝其中,睫毛长而卷翘,是有那么一点禁||欲诱受的味道。
原来如此,我默默哀叹,帝京城中美男子榜排行第三的贵公子柯子清。
居然.....是个,断袖......
这种不被祝福的感情啊,我能感同身受。
我反手握住柯子清的爪子,坚定地说:“没关系,就算世人都不理解你,祝福你,我也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握住的手猛地一抖,我急忙安慰他:“不用太感动,身为你的青梅竹马,支持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本来想说什么,但好像没来得及,猛地咳嗽了起来,像是呛到了。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
“一点点吧。”沉浸在圣母光环中的我下意识地说。
吱呀。
积雪被人踩过的声音,随即垂帘被一只好看的手掀开。
我抬起头,呆住,杜杜杜杜杜杜衡?!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成了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鉴于三年前我那副死样子,我爹后怕得不得了,耗费巨资打造了号称的大盛皇朝最安全的保全系统。
但杜衡轻易而举地就进来了,我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指了指我之前架在墙边的木梯,“很方便。”
“这么久了才来,你可真能忍耐呢。”柯子清低声笑着,然后蹦出一句:“陆流盼快死了?”
杜衡脸色猛地一沉。
坏了。
果然,下一刻,杜衡的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天了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立马说:“我去。”
“去哪里?”杜衡抬了抬眉毛,余光不知道在扫哪里。
难道不去救陆流盼吗?
他收回剑,对柯子清说:“你食言了。”
“我们只是说好了互不干涉,”柯子清换了个姿势,单手托住下巴,“又没有说我不能回来。”
站在我的角度,刚好看见他飞扬的眉眼,嚣张中带着一丝风骚......原谅我自从知道洛浣纱是个男人后,我满脑子都是这个非常有画面感的词。
“你弄丢了她。”杜衡抬了抬下巴,“就已经输了。”
“人是从你手上丢的。”柯子清恍然,“也就是说,你杜衡可以不遵守诺言,我柯子清就不行?”他嘴角的笑慢慢加深,眼底却越来越冷,“杜衡,你说了不算。”
这都在说什么天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