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实质,此刻这小小的凉亭只怕早已刀光剑影,可怜的我,就是这剑光剑影之下的炮灰路人丙。
“若非你有意放纵,单凭洛浣纱又怎么能从你手里把人带走?”柯子清啧了一声,不顾杜衡瞬间黑掉的脸色,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为了一个陆流盼,你倒是劳心劳神得很。”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尚在杜衡一剑范围之内,真想鼓掌大喝一声干得漂亮,我饱受良心和杜衡的双重压迫,身不由己不假,不过这又不代表我心里是真的没有怨言。
应该没有真的圣母白莲花会毫无芥蒂去救自己的情敌,不补一刀就不错了。
杜衡眉头斜挑,冷冷回应:“只一个洛浣纱,柯公子何止劳心劳神更是煞费体力吧。”
我:“......”骂人不揭短啊,杜大少爷。
两道厉光交错,铿锵作响。
我哀怨地瞥了他两一眼,这是完全把我当透明人的节奏。
好在,杜衡和柯子清并没有在我面前继续表演天书奇谭的打算,二人互相深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撤开目光。
“叶思思,”杜衡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叶思思,”柯子清说,“别去。”
我望着我分别被扯住的左手和右手,叹息一声,梦中才出现过的景象啊,知道我期待了多久吗?我一脚把柯子清踢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有多远滚多远。
柯子清捧住半片衣袖夸张地瞪着我,那眼神哀怨悠长,堪比弃妇,几乎是咬牙切齿:“叶思思,你会后悔的。”
我哪里有空理他,急忙跟上杜衡的步伐往外走。
虽然按照杜衡的性子不至于偷偷摸摸,但是!!!杜大少爷,您在我家这么大摇大摆进进出出也太嚣张了一点吧。
路过的奴仆小厮无不用一种“小姐好样的”眼神瞧着我,甚至还有几个大胆些的家伙在杜衡看不见的角落里给我摆手,示意我要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是一种人不进一家门的感觉。
我爹选小厮的眼光可还真统一,一律都是脸厚皮厚胆子厚。
杜衡家和我家都是统一规制的官家府邸,庭院之内格局相似,他轻门熟路我不奇怪,但是,他顺道拐进我家厨房还从炉灶里抛出来两个我中午埋着的烤红薯就让我惊呆了。
“喏——”他递给我一颗,“很好吃。”
我知道,要趁热吃才最好。(这一点请大家带入彭于晏的脸)
我哪里敢接,只眼馋地瞧着他姿势优雅的吃完了烤红薯,心里琢磨着,总该去承郡王府了吧,可他脚步一转,又绕去了前院。
XX心,海底针的升级版?
我跟着杜衡绕进前院,路过我爹的书房,往里瞄了一眼,看见我爹正望着他书房里挂着的一幅字,唉声叹气。
我也哎了一声,想说,爹,字不好看不是你的错,挂这么高就是你的不对了。更何况,我挪了几步脚,相挡住杜衡的目光,不能让他觉得我家不仅玩权弄势还一点文化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官场土匪。
他绕过我,像是对那副丑到不忍直视的字有了莫大的兴趣。
我脑中警铃大作!!!瞬间脑补了不下五千字的武侠奇怪小说《他爹的死敌和他的儿子二三事》狗血剧情,若是一会儿打起来,我是先救人还是先自杀来的比较痛快。为了避免我血溅当场,还是先拉走杜衡比较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