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别动别动。”我急忙跑过去摁住她,“都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休息,乱动做什么。”我侧头去看傅淳,吼了他一声,“还不来看看。”
刚转头去看他,竟然发现傅淳脸色异常难看,目光复杂地盯着陆流盼。
“还愣着做什么?”
“思思姐,不用麻烦傅大夫,我没事,只是刚才起的太急。”
“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替她掩好被角,“好好休息吧。”
看来真的天理循环不止,因着陆流盼我挨了杜衡一剑,而她如今这幅样子,比我挨了一剑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我心里又不忍了些,不管怎么样,我中剑后,我爹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衣不解带悉心照料,我虽失了爱情,亲情却从未远离。
而陆流盼,才是双失。
傅淳替她把完脉,又叮嘱了她几句。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她疲惫地闭上眼,满是浓重的鼻音,“留下何用。”
“你是故意的?”我惊呆了。
“我没你好运,有一个愿意为你承担一切的父亲。我不过是郡王的私生女,哪里敢痴心妄想获得郡王府的庇佑,是我太天真了,把虚情假意当做了真情,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
“你也别这么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胡乱瞎扯了几句,不知怎么就扯到了杜衡身上,“至少杜衡对你还是真心实意的。”我挨的那一剑,也是真材实料的。
“哈哈,哈哈......”她却好似听见了多么好笑的事,“叶思思,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吗?”
诡异的气氛总算是消散了些,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趾高气昂叫我叶思思的她。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m属性?
不懂就问,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哪一点?”
傅淳啧了一声,似乎深有所感,“应该就是这一点。”
“啊?”
陆流盼定定地看着我,“其实原本我是很想和你争一争的,比起别的权贵之家,杜衡无疑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也这么做了,可惜......”
可惜什么?
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啊,我用眼神拼命鼓励她。
她偏偏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傅大夫,能不能麻烦你将桌边的木匣子拿过来。”
傅淳点了点头,转身去取木匣,我还在想陆流盼没说完的话,手心里一凉,什么东西被她塞了进来。
我抬眼看她,她的目光里竟盈满了哀求。
“陆小姐,可是这只木匣?”傅淳回身过来,我急忙攥紧手心。
“是这个。”陆流盼浅浅笑,“麻烦傅大夫了。”
傅淳将木匣递给我,嘴里嘀咕,“诊金难道不该先给我么。”
我踢了他一脚,“闭嘴吧你。”
陆流盼看向我手中的木匣,“思思姐,当年你相救之恩,一直无以为报,这只木匣里的东西就算是我报答你当日的恩情。”
陆流盼送我礼物?
我呆呆站着,竟不知作何回应。
傅淳笑了一下,“你不要我可要了啊。”
“小环,”陆流盼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取傅大夫的诊金来。”
傅淳立马双眼放光,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恨不得扑过去。
这副市侩的模样,真是丢医者这个职业的脸。
“小环,替我送思思姐和傅大夫出去,我累了,想休息。”
我抱着木匣,急急忙忙跑回耳室,想和杜衡分享一下我的猜测,推开门,一片漆黑。
杜衡,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