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我?
明明说过等我的。
我抱着木匣,闷闷地踢了一下门槛,“嘶——”好痛!
“叶思思,”傅淳嘲笑道,“你怎么这么笨。”
我斜睨着他:“你这四处流窜的庸医怎么也来了京城,不是说要去看一看漠北的映日荷花?”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漠北哪里来的荷花?”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还嘴:“我不是笨,是天真。”
“嗯,是成天都蠢。”
哼,要你管。
我抱着木匣,想着回家算了,反正杜衡总会来找我的。斜了傅淳一眼:“你不走?”
“鄙人乃是承郡王府座上之宾,在客院有处大屋子安身。”他得意不止,“早说过我这匹千里马迟早会遇到欣赏我的伯乐......”傅淳的表情陡然猥琐了起来,“更深露重,叶小姐要不要......”
要你妹!
我扭头就走。
外面一片星光,万籁俱寂。
我寻着出府的道路,深深折服于承郡王的审美,好端端的流觞曲水就流觞曲水吧,为什么中间要空一段呢?我抱着膀子,步履蹒跚地在过膝深的凉水里寂寞的前行。
人生,还真的是寂寞如冷水。
默默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冻死我了!
偌大的承郡王府,怎么下人也没几个,我走了半天也没瞧见个人影,还打算让丫鬟帮我找一套鞋袜先换了的。
好在,我机智地想到了原路返回。
走时尚灯火通明的小院,此刻却一片漆黑,就算陆流盼打算休息了,也不用黑得这么彻底吧。
难道出事了?
我刚这么想,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屋子里陡然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隐约还有女子低低的哀求和啜泣。
艺高人胆大,我是个例外,艺不高,胆子也大,我缩着肩膀悄声溜过去,之前隐约可闻的声音渐渐清晰。
是陆流盼的声音:“没有,没有,东西不在我这里。”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陆流盼,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比话中的阴翳更让我吃惊的是,说话的人,是岑言。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我捂住半边眉毛,好想立刻遁走。
不过,岑言能找陆流盼要什么呢?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陆流盼偷偷塞进我手心了的东西,可我出来时瞄了一眼,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除了剔透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比不过杜衡的生辰佩。
那还会是什么?
岑言吩咐人点亮的烛火,烛光跳跃,印在窗户上的影子清晰可见,倒是能推断出他们此刻的动作。
陆流盼应该是被谁从床上扯了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你这么美,本来我还有一点不忍心,不过,你连叶思思那样的蠢蛋也要利用,”岑言笑了一下,“心肠如此恶毒,对你这种蛇蝎美人也无谓忍不忍心。”
比听见岑言说叶思思利用我更让我气氛的是,岑言,你个二货,凭什么说我是蠢蛋!单单说我蠢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加上那个蛋?
不过是胖了两三斤,哪里像颗蛋了?
“岑言,你和我目的相差无几,我们不若合作,何苦在此针锋相对,反倒是让别人捡了便宜。”
“别人?你是说杜衡吗?哈,陆流盼,忘了告诉你,你这个杜情郎,估计这会儿正在被你爹抽皮剥筋吧......”
杜衡!
我跳起来,也不管会不会被岑言他们发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救杜衡!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勒住我的腰,耳旁传来柯子清调笑的声音:“炸毛兔。”
“柯......”
“嘘。”他伸手捂住我的嘴,悄声道:“再动就该被他们发现了。”
“呜呜呜呜呜。”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