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洋皱着眉头,伸展了一下胳膊,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之后,叹一口气,“这是我的帐篷,你的帐篷在隔壁,我的帐篷淡蓝色,你的淡绿色。”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头碰到了帐篷顶端,立即又坐了下来。
“付洋,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在确定了帐篷的颜色之后,我小心翼翼地问付洋。
“你说呢?”付洋坏坏一笑,“昨晚八爪鱼似的趴在我身上压得我胳膊都麻了,还有肚子,快要断气了。”
我想起来了,昨晚迷迷糊糊地进了帐篷,貌似旁边有个圆东西,倒头躺下,一条腿就压了上去,还在想什么时候帐篷里有个这么舒服的褥子。
奶奶的大裤衩子,一想到奔放的昨晚,我的脸红得火烧云似的,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物,稍稍有些安心,呼着气,冒着冷汗,在付洋戏谑的目光中逃兵一般钻出了帐篷。
无法直视周围一众成功人士暧昧的目光,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后来我想了想,我果真是穷酸命,以后难以清白之身嫁高端人士了,经历过这一事件,贵圈直接宣布对我封杀了,我已经赤裸裸地贴上了行长情人的标签。
简单地收拾一下之后,我便直接下山了,就算饿死街头,也不能被这货玩死!
走到半山腰,我给付洋发了一短信,告诉他我走了,他直接回复给我两个字,逃兵!
算不算逃兵我不知道,不和他在一起我的心率终于恢复了正常值,天蓝蓝,水清清,连路边跳跃的青蛙都是双眼皮俩大眼的,真俊!
出了景区的大门,我才知道什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为没有钱,连长途大巴乘坐的资格都没有。
在被推下长途大巴的那一刻,我也只能学溥仪用树枝在地上画一幅杀死孙殿英的漫画,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无力回天,抓狂,抓狂。
烈日下,我都快晒成肉干了,美好的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了,我抱着一颗老槐树邦邦撞头。
一个穿着制服的景区工作人员满脸笑容地向我走过来,问我,“请问,你是草原女士吗?”
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张银行透支卡和两千块现金,透支卡密码是六个0,透支额度五十万,是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立即满血复活了,这位同志你姓雷吗?我问,“是谁让你转交的?”
“我是这个景区的工作人员,按要求办事,真不知道。”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我揉了揉头发,猜测会是谁?我妈吗?应该不会,她只会让我自生自灭,付洋吗?切,谁稀罕是他,不过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随便一个电话,景区的领导还不孙子似的将钱送到我手里,如果真是他,我就决定蹂躏他的钱。
怀着愉悦的心情就离开了景区,一路哼着歌,想着如何刷爆他的卡,对,第一站去市中心购比尔.布拉斯新款裙装,那是我早已经看中却不敢出手的奢侈品,本姑娘就是喜欢看他心痛得呲牙咧嘴的模样,也算是报一箭之仇。
比尔.布拉斯的服务员热情似火地为我换装,把我捧得白雪公主似的,这种服务态度绝对是星级享受,怪不得有些女人购买奢侈品上瘾。
“就这套!”我在镜子面前旋转着,比尔.布拉斯的衣服果真是高品味,极度优雅的,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结构简洁,及富想象力,就一块布料到了设计师手里怎么那么神奇,果真气质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瞬间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自信心爆棚。
“女士,你是现金还是刷卡?”服务员热情洋溢得令人热泪盈眶。
“刷卡!”我从包里甩出付洋给的那张卡。
“好的!女士,一共两万五千块!”服务员双手接过我的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女士,请输入密码。”
我表现得特豪气,富家女似的,手指麻溜地输了之后,服务员脸部挤出一朵菊花,估计富婆也没有我出手这么快,噌地一下,卡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服务员打出单据,“女士,请签名。”
看着没有巴掌大的签单,我目光直接溜到最底端,持卡人那一块,待我看清楚那三个字之后,脑袋立即被电击了一般,嗡地一下懵了。
“草建安!”
我揉了揉眼睛,还是草建安!
开什么玩笑,草建安还在监狱,他怎么可能有五十万的透支卡,一定是弄错了,服务员声音温柔地说,没错,就是你的卡!
如果草建安出狱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景区没钱落魄。
我揉了揉头发,即便卡是草建安的,钱也已经花出去了,再想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只是我无法想象,在景区怎么可能得到草建安的卡!
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知道是草建安的卡,我看着手中两万五的比尔.布拉斯心脏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两万五啊两万五,而且是自家的钱,真是个败家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