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给我我很高兴,真的,只是心疼你,把最好的都给我。”
少年抬起头,乌黑乌黑得眼睛盯着他看。
白清云那一刻也许动了心,那么让人心疼的孩子,对自己又是那么无私无求爱着的孩子。
可惜啊,偏你生在帝王家,经历再多苦难也是高贵的血统高贵的皇子,怎么能懂得我这种从最卑微一点一点爬上来所付出的尊严,以及对权利的渴望呢。
原本你那么真心待我,我也能真心的心疼你,那又是从什么时够变了呢?
想着想着白清云已经走到皇帝的寝宫了突然想看看南朝歌,便走了进去,于是就发生了浴池里的那一幕。
低头看看手里的桃花梳,忽的又想起当年皇帝还小时,自己还曾为他梳过头发。
怎么又是他!
怎么又会想起南朝歌!
南朝歌怔怔的在浴池里站了好一会,直到听到有人唤他这才回过神来。
从浴池里出来,擦干换好衣服便拉过锦被侧过身睡了。
却不知,门口处竟多了双眼睛。
是白清云。
那人白衣轻飘,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南朝歌的背影,仿若黑夜中的鬼魅,盯了好一会终于是不盯了,摇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皇上,太傅让人传了话来了,说是邀您明日在降花台赏舞。”
“朕身体不适,不去。”小皇帝白了一眼眼前的奴才。
“皇上,您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适了呢,皇上您不要为难奴才了。”传话的奴才抬头看了眼南朝歌,面色红润,说话也铿锵有力,完全不似有病的样子。
“你就这么回话就行了,难不成你眼里就只有国相,没我这个皇帝了么?”南朝歌眯了玩,狠狠的瞪了奴才一眼,总算是拿出点皇上的威严了。
“是。”那奴才看南朝歌脸有愠色,知道惹他不高兴了,虽说这皇帝在宫中确不比国相大,但皇帝依旧是皇帝,惹了他不开心自己一样小命不保,便匆匆领了话退下了。
南朝歌看传话的奴才走了,这才重重的合上了眼前的书,用力之大,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的不满。
自从那晚白清云神经兮兮的出现在自己的浴池里还抱了自己,最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发一通脾气的又甩袖离去,南朝歌再没见过他了。
原来,这白清云几乎每日都要来看看南朝歌的,不管是真的想看看他还是监视,总之都是要来的,但这如今,已经五天没见了。
南朝歌也很是沉不住气,甚至都想主动去看看白清云了。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去瞧他做什么,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自己对他的感情虽从未明白说过,可但凡是个明眼人总能瞧出来的,何况他白清云又不是一般的聪明伶俐。他既然知道,那天来浴池又是做什么,若说白清云对他也有情分那南朝歌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他白清云眼里就只有财富和权力。若不是忌惮着朝中那些手握兵权的皇亲国戚和朝中老臣,他白清云恐怕早就弑君了。
那他又是做什么?明明是他来找的自己,却又把自己推到水里,气呼呼的离开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
南朝歌摇摇头,苦笑一下。
自己还是输了啊,不论他那天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自己不还是在这想东想西的么。
也许他就只是一时兴起来挑弄自己呢?何苦自己还在这想这么多的可能。
再说那传话奴才回去给白清云回了话,白清云不但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了微笑。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那奴才本以为白清云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牵连到自己身上,正为这事又是发愁又是害怕,却突然听见白清云让自己下去,再抬头一看,白清云还勾着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大人物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