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煊愣了一下,看看她,刚要说什么,却又被她抢先道:“你不能回去,绝对不能。”
他却摇了摇头,“魇组不会放过我,我就算不回去,也逃不脱他们的追捕,相比起来,我自己回去承认罪行,惩罚可能还会轻一些。”
“魇组……”白初烟的脸色也变了变,的确,凡是背叛山堂的人都逃不过魇组的追捕,他们都是天罗山堂的一流高手,如同噩梦一般纠缠着试图逃脱的叛徒们,即使逃到天涯海角,魇也会如影随形,是背叛者永远摆脱不掉的梦魇。
“现在的魇组组长,是舒夜……”白初烟自言自语道,“那的确不太好对付。”
其实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从魇组掌心中逃出来的人,据说葵花朝时就人成功脱离了山堂,不过能成功逃走的人少之又少。如今的组长是玄鞘鬼舒夜,这个曾经击杀了范雨时的高手,他城府深沉心思缜密,如今年纪又大了些只怕更是成了精,有他主持着魇组,想要逃脱确实不易。
白初烟想了半天,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和舒夜……关系怎么样?”
“他也是苏家人,我小时候和他相处过一段时日,近些年也有些交集。虽说我年纪比他小许多,但是关系还算不错。”苏煊斟酌着说道。
“那就好。”白初烟大大松了口气,“他也不是那种为山堂卖命的人,应该会放你一马,有他暗中操作掩人耳目,反而是你的助益。”
苏煊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舒夜他……”
“你不知道他的底细?”白初烟笑了笑,“罢了罢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舒夜可是个厉害人物,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总之魇组那边你不要担心了,就算他们真来追你,我也不会让他们找到你。”
苏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便思忖了片刻,轻声笑道:“初烟,你这样说,我倒是很开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但我还是不得不回去,一来为了我哥哥,二来……若是他们知道辰月带走了我,天罗和辰月之间,免不了又会有一场纷争,到时候只怕会弄得两败俱伤。葵花朝刚过去十几年,我们两方,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白初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来到他面前蹲下,面对面认真看着他道:“二公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逃走?”
苏煊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那又何必暴露你帮我这件事呢……”白初烟有些懊恼地低头叹道,“我本以为你打算逃走的,却没想到,你打一开始就是决定去送死么?”
“不会死的,他们不会杀我。”苏煊轻轻说道。
“可是他们不会让你再出来,你会失去自由的。”
“我哪里奢望那么多?”苏煊却温柔地笑了笑,叹了口气,低声道:“……只要你自由就够了。”
白初烟愣了一下,苏煊趁机扶她坐回树桩上,见她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只好举起手在她面前摇了摇,“初烟?”
白初烟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他道:“对了,在宫里那时候你为什么监视我?”
“不是监视……”
“不是监视,难道是窥视?”
“这……”苏煊愣了愣,“还是监视好了。”
白初烟定定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出原因。
苏煊抿着唇笑,半晌才对她道:“我为什么帮你,又为什么监视你,你当真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白初烟大言不惭。
“你呀……”苏煊笑着叹了口气,“就是懂装不懂。”
他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篝火,目光迷离恍惚了好一会儿,眼中情绪复杂难辨,闪烁不定。
“你哥哥对你很好么?”白初烟却在这时突然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