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沈砚每日操练士兵,处理政务,闲暇时便与淮扬剑派弟子切磋武艺,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然而,扬州的局势却日益紧张,徐温与张颢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天祐五年,夏。张颢终于忍不住了,他暗中联络了一些对徐温不满的大臣和江湖势力,想要发动政变,杀死徐温,独揽大权。消息传到庐州,沈砚心中大惊,连忙派人前往扬州打探详细情况。
不久后,探子回报,张颢已集结了三千精兵,埋伏在扬州城外,同时联络了城中的一些死士,准备在次日清晨发动政变,突袭丞相府,杀死徐温。沈砚得知消息后,深知事态严重。徐温若死,张颢必将独揽大权,吴国朝政将更加混乱,百姓也将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沈砚当机立断,率领五千庐州精兵,连夜赶往扬州。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张颢发动政变之前赶到扬州,协助徐温化解危机。
一路之上,沈砚催促士兵加速前进,日夜兼程。经过一日一夜的急行军,终于在次日清晨抵达扬州城外。此时,张颢的伏兵已经开始行动,正准备攻城。沈砚见状,当即下令士兵发起攻击。
庐州精兵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张颢的伏兵猝不及防,被打得大败。张颢见城外伏兵失利,心中大怒,只得下令城中死士提前发动政变,突袭丞相府。
丞相府内,徐温早已得到消息,做好了防备。他率领心腹士兵与死士展开激战。死士们悍不畏死,奋勇冲杀,丞相府的士兵渐渐不敌。就在这危急关头,沈砚率领庐州精兵赶到,从外围发起攻击,与丞相府的士兵里外夹击。
张颢的死士腹背受敌,顿时溃不成军。沈砚手持长剑,身先士卒,冲杀在前。他一眼便看到了张颢,只见张颢手持大刀,正在指挥死士作战。沈砚眼中寒光一闪,纵身跃出,长剑直刺张颢。
张颢见状,冷笑一声,挥舞大刀迎了上去。两人展开激战,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张颢的大刀势大力沉,招招致命,沈砚则凭借身法灵动,剑法精妙,与他周旋。激战数十回合,沈砚渐渐占据上风。他看出张颢的刀法虽猛,却缺乏变化,便故意卖个破绽,让张颢大刀劈向自己胸口,同时身形猛然下沉,长剑直刺张颢下盘。
张颢果然中计,大刀劈空,下盘却已暴露在沈砚剑下。沈砚长剑一挑,正中张颢膝盖,张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沈砚趁机上前,长剑抵住张颢咽喉:“张颢,你谋反作乱,罪该万死!”
张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徐温老贼,把持朝政,某家只是替天行道!”沈砚怒喝一声:“徐先生忠心耿耿,辅佐少主,你却野心勃勃,想要独揽大权,置吴国江山社稷于不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沈砚手腕用力,长剑刺入张颢心口,将其斩杀。张颢一死,其余死士群龙无首,纷纷投降。这场政变,最终以徐温的胜利而告终。
经此一战,徐温在吴国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杨隆演为了表彰徐温的功绩,封他为齐国公,总揽朝政。沈砚也因平叛有功,被封为镇国大将军,留守扬州,负责城防事务。
张颢死后,吴国朝政逐渐稳定下来。徐温辅政期间,虚心纳谏,任用贤才,积极发展生产,减轻百姓赋税,使得吴国国力日益强盛。杨隆演虽为吴王,却并无实权,一切政务皆由徐温决断。
沈砚留在扬州,与徐温一同辅佐杨隆演。他依旧保持着初心,专注于城防事务和江湖事务,不愿过多参与朝堂争斗。然而,他知道,徐温的权力越来越大,已经隐隐有了篡吴自立之势。他心中十分矛盾,既感激徐温的知遇之恩,又不愿看到杨氏家族的江山被他人夺走。
一日,徐温找到沈砚,屏退左右,说道:“沈兄弟,如今吴国局势稳定,国力日益强盛。但少主懦弱,难当大任。我想效仿周公辅政,待时机成熟,便取而代之,建立新的王朝,让淮南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你意下如何?”
沈砚闻言,心中大惊。他沉默良久,说道:“徐先生,吴国是主公一手创立的,杨氏家族对淮南百姓有大恩。如今你权倾朝野,若篡吴自立,必将背负千古骂名。还请先生三思。”
徐温叹了口气:“沈兄弟,我知道你心存忠义。但我也是为了吴国的未来,为了淮南的百姓。杨隆演懦弱无能,若继续让他当政,吴国必将被其他诸侯所灭。我篡吴自立,并非为了个人私利,而是为了保住淮南的江山社稷。”
沈砚道:“先生若真为百姓着想,便应继续辅佐少主,培养其能力。待少主成熟之后,再将大权交还于他。”徐温摇了摇头:“杨隆演本性懦弱,难以改变。此事我意已决,还请沈兄弟支持我。日后我建立新王朝,定封你为开国功臣,共享荣华富贵。”
沈砚心中十分为难。他知道徐温心意已决,自己若反对,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又不愿背叛杨氏家族,违背杨行密的嘱托。最终,他说道:“先生,我受主公大恩,难以违背主公的遗愿。若先生执意篡吴自立,我只能选择归隐山林,不再参与朝堂事务。”
徐温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淮南的百姓。”
沈砚躬身行礼:“多谢先生理解。晚辈今日便向少主请辞,前往庐州归隐。”
次日,沈砚向杨隆演递交了辞呈。杨隆演虽懦弱,却也知道沈砚是忠臣,心中十分不舍,却也无奈,只得批准了他的辞呈。沈砚离开扬州时,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背着长剑,踏上了前往庐州的道路。
他知道,自己虽然归隐山林,但江湖与朝堂的纷争并未结束。徐温篡吴自立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作为杨行密的臣子,作为淮南的侠客,终究无法真正置身事外。他只能在庐州默默等待,等待着一个能够为杨氏家族正名,为淮南百姓带来真正太平的机会。
沈砚归隐庐州后,每日垂钓于巢湖之畔,或与淮扬剑派弟子切磋武艺,日子过得十分悠闲。然而,扬州的局势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天祐十六年,杨隆演在徐温的扶持下,正式称吴国王,改元武义,建立吴国。杨隆演虽为国王,却依旧没有实权,朝政大权依旧掌握在徐温手中。徐温被封为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权倾朝野。
吴国建立后,徐温继续推行改革,发展生产,整顿吏治,吴国国力日益强盛。同时,他也在不断巩固自己的权力,铲除异己,培养心腹。徐温的养子徐知诰,聪明伶俐,深得徐温喜爱,被封为升州刺史,负责治理升州(今江苏南京)。
徐知诰颇有才能,治理升州期间,兴修水利,发展农业,使得升州日益繁荣。他还十分注重招揽人才,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江湖侠客,只要有才能,他都一一接纳。淮扬剑派的一些弟子,也因仰慕徐知诰的才能,前往升州投奔于他。
沈砚在庐州得知吴国建立的消息后,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吴国的建立,意味着徐温的权力更加稳固,杨氏家族的江山已经名存实亡。但他也明白,徐温确实有治国之才,吴国的建立,也让淮南百姓过上了相对安定的生活。
一日,一名淮扬剑派弟子来到庐州,找到沈砚,带来了徐知诰的书信。信中,徐知诰表达了对沈砚的敬仰之情,希望沈砚能够出山,前往升州辅佐他。沈砚看完书信后,心中十分犹豫。他已经厌倦了朝堂争斗,想要归隐山林,安度余生。但他也知道,徐知诰是一个有抱负、有才能的人,或许他能够给淮南百姓带来真正的太平。
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沈砚最终决定前往升州。他想亲眼看看徐知诰的所作所为,也想为淮南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抵达升州后,徐知诰亲自出城迎接,对沈砚礼遇有加。沈砚在升州停留了数日,亲眼看到升州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心中十分欣慰。他发现,徐知诰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贤才,他不仅治理有方,还十分体恤百姓,与徐温的铁腕手段截然不同。
徐知诰向沈砚请教治国之道,沈砚直言不讳:“大人若想成就大业,必先得民心。民心所向,方能长治久安。”徐知诰点头赞同:“先生所言极是。我治理升州,便是以民为本,尽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沈砚道:“如今吴国虽强,但杨氏家族与徐氏家族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大人若想避免战乱,保住淮南的太平,便应在两者之间寻求平衡,化解矛盾。”徐知诰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我何尝不知。只是祖父(徐温)权欲熏心,想要篡吴自立,我虽有心劝阻,却无能为力。”
沈砚道:“大人乃徐氏家族的继承人,日后必将执掌吴国大权。若大人能坚守初心,以民为本,辅佐杨氏家族,或可化解危机。”徐知诰道:“先生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若有一日我执掌大权,定会以淮南百姓的利益为重,绝不做有损江山社稷之事。”
沈砚见徐知诰言辞恳切,心中十分欣慰。他决定留在升州,辅佐徐知诰。他知道,自己虽然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但他可以尽自己所能,影响徐知诰,让吴国能够长治久安,让淮南百姓能够远离战乱。
在升州的日子里,沈砚协助徐知诰处理政务,训练士兵,同时也负责联络江湖势力,维护升州的安定。他与淮扬剑派弟子一同,清除了升州境内的一些盗匪和恶霸,赢得了百姓的爱戴。
然而,好景不长。顺义七年,徐温病重去世。徐温死后,徐知诰继承了他的权位,成为吴国的实际掌权者。徐知诰掌权后,并没有立即篡吴自立,而是继续辅佐杨隆演。他深知,自己根基未稳,若贸然行动,必将引起朝野上下的反对。
杨隆演本就懦弱,徐温死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傀儡,迟早会被徐知诰所取代。最终,在武义二年,杨隆演抑郁而终,年仅二十四岁。
杨隆演死后,徐知诰拥立杨隆演之弟杨溥为帝,改元顺义。杨溥即位后,尊徐知诰为太尉、中书令,总揽朝政。徐知诰的权力越来越大,篡吴自立的野心也日益显露。
沈砚见徐知诰的权力越来越大,心中十分担忧。他多次劝谏徐知诰,希望他能坚守初心,辅佐杨溥,保住杨氏家族的江山。但徐知诰此时早已权欲熏心,对沈砚的劝谏置若罔闻。
沈砚心中十分失望,他知道,徐知诰已经变了。他想起了杨行密的嘱托,想起了自己归隐庐州的初衷。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辅佐徐知诰,只能再次选择离开。
一日,沈砚向徐知诰递交了辞呈。徐知诰见沈砚去意已决,心中十分不舍,却也没有强求。他说道:“先生若想归隐,我绝不阻拦。日后若有需要,先生可随时回来,我定当扫榻相迎。”
沈砚躬身行礼:“多谢大人。晚辈归隐之后,只愿大人能以民为本,坚守初心,不要辜负淮南百姓的期望。”
说完,沈砚转身离去,再次踏上了归隐之路。他没有回到庐州,而是选择了前往巢湖中的一座小岛,隐居起来。他知道,吴国的命运已经注定,自己无法改变。他只能在小岛上,默默祈祷淮南百姓能够远离战乱,过上太平日子。
而此时的扬州,徐知诰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篡吴自立之事。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席卷淮南大地。
顺义七年之后,徐知诰权倾朝野,吴国的军政大权尽在其掌握之中。杨溥虽为皇帝,却形同傀儡,事事皆需听从徐知诰的安排。徐知诰为了篡吴自立,开始步步为营,为自己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