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说北京的夜景很美,特别是盘古大观这一块儿,浮光流色,夜尽阑珊。比邻环顾,琉璃色的水立方,华彩变幻多端,紧挨着的鸟巢,梦幻迷离。夜晚中的钢筋建筑没了青天白日里的严肃与不近人情,在灯光的衬染下,变得温柔起来,此刻的它们,好似一个个归巢,盛满满的眷恋与深情。
罗素执一支圆口细颈的酒杯,立于窗前,凭栏远眺。
当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施然一笑,“鸣鹰1992,要来点么?。”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拒绝。
罗素轻抿一口,摇了摇杯中已不多的液体,为她不识货而惋惜道,“这可是世界上,价格排名第一的葡萄酒!”
杯中残留着如处子血的杯挂,芳香四溢,与罗素身上的香气,诡异般的和谐。如果温颜猜的没错的话,她身上是兰蔻梦魅香水,魅惑由时钟花散发出第一道气味,清冽的气息让闻者渐次上瘾,目光由浅转深;中调是甜美的香草,能让人产生不轻不浅,不显不露的幻觉;尾调混合维提香根的点缀调和,会产生深浅不一的变化,具有间歇性的催眠作用。
夜这么美,她要诱惑谁?
谁将会被她诱惑?
整个房间只有观景台的几只小灯朦胧亮着,其他空间几乎看不见。温颜粗略地打量了见光处的装饰,目光扫到不远处茶几的铭牌上,松了口气,仍是在黎泰,心里顿时平静了些。看对面的人,也温和了许多。
“你就没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罗素背倚栏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好歹。
“没有。”简单的回答。
罗素勾唇笑了,依旧妩媚,却不再咄咄逼人。
“你并不能回答我所有的疑惑。”不如沉默,因为她很累。
其实温颜心里有很多想要问的,可是问的对象并不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能回答她所有疑惑的人,没有夸大其词,没有词藻绚烂。
温颜抬步来到观景台的位置,与之并肩,将目光放远。
“温颜,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罗素殷红的蔻丹摩擦着杯沿,眼睛并没有看向她,幽幽地朝空中说了一句。
温颜眼波清幽,淡淡蠕动嘴沿,轻轻吸了一口气。
罗素对她过分的冷静,并不感到稀奇,早她在宴厅见她被一群聒噪的女人团团围住的时候,泰然自若地静坐在人群中,就猜测,她并非寻常女子。
这一次,只不过更加确定了而已。
一纯白,一深蓝,纤细匀称的背影,拂夜惊人梦。
一清丽,一妩媚,两种画风亦是不同的美。
偌大的套房,成为她们落寞的背景,演绎一出灰色的默片。
直到……
盘古大观的巨幕突然亮起来,一排白底中国红的字端正的浮在超大LED液晶屏中央,显得寂寥又空洞。
“什么是幸福?”罗素将它念了出来,语气轻傲,表情倦怠,感觉是看见莫虚乌有的冷笑话似的。
细碎的笑声,飘荡在空中。
温颜不出声的望着。
如果今天之前有人这样问她,你认为的幸福是什么?她会笑着回答:顺从自己的心意,长情的陪伴,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