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许,帝都“黎泰”酒店最大的天字玫瑰厅内热闹非凡,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齐刷刷地发挥照明的功能,悠扬的音乐流淌在一号厅的每一个角落。此番宴会可谓商界名流荟萃,衣香鬓影的佳丽美不胜收,美食名酿错落有致的摆放,穿着马甲戴着领结的服务生穿梭在其中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谈地产,论金融;女人们则十分“热络”聚在一起,聊八卦,聊时尚,不时的炫耀一下自己来这次宴会行头的来历。
这场晚宴女人明显多于男人,特别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一袭优雅紫色的紧身长裙,同色皮草加身的贵妇人,站在二楼落地窗前,视角绝佳的位置,将大厅里的盛况尽收眼底,她满意一笑,召手唤来管家,“哲翰到哪儿了?”
“夫人,少爷到长安街那块儿了。”50多岁的老管家,拿着还来不及放下的手机,回答着贵妇人的话。
“杜森,在江城得手了吗?”
管家将头低得越发向下,明显是知道夫人问得是哪件事。
“还没有传来消息。”管家虽犹豫,最终还是如实以告。
“叫哲翰到酒店直接来见我。”红唇微启,命令般的语气从红唇划出。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应有的态度,倒像是对不听管教的下属般,冷漠无情。
管家颔首领命,颤颤幽幽地退下。
妇人指上绛色的蔻丹在繁复的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温颜不安地坐在车上,捂着胸口,时不时地扯着身上那件抹胸的裙子,希望它能往上遮住稍稍多一点地方,侧着身子盯看认真开车的男人,羞涩且犹豫地问,“哲翰哥,我们是要去参加宴会吗?”
从琴房被他拉进造型屋之后,被一群设计师捣鼓了一个半小时,再不明所以地换上这身礼服,最后坐上开往未知地点的阿斯顿马丁超跑,他便没再说过一句话。
“嗯……我母亲办的晚会。”开车的人并没有看向她,仍直视前方。
他好似怕温颜察觉什么,转过头,补充道:“只是一个商业晚会而已,我临时接到母亲的命令,时间太急,没找到女伴,唯一能想到只有你了。”他说的又快又疾,温颜大抵明白了些,她怀疑的凝视着开车的人。
回想起他在电话里,认识他这么多年,那样语气她头一次听到,于是鬼使神差的不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可是,真的如他所说吗?
当他们到达宴会所在酒店的时候,天已黑透,星子挤破厚重的黑幕,稀稀落落地挂着。
“黎泰”大酒店前的同星光大道上,不少宾客正携着各自的晚伴沿着红地毯进入酒店。坐在车里的温颜,手心不停地冒冷汗,大场面她见过不少,但这次莫名的紧张到不行。
“少爷,夫人叫你到了直接去见她。”一群黑色西服的保镖,沿着车门两边站开,跑车瞬间被包围了大半,为首的男子抵在车窗前,恭敬地说道。
苏哲翰冷眼的看着这分排而站的保镖,不说见,也不说不见。语气骤冷,“人都来了,还怕我跑了不成。”话自然是说给车窗外面的人听的。
“夫人,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希望少爷不要见怪。”黑衣男子,语气仍然恭敬,可言辞却是犀利尤加。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奴才。
他重重的哼了声,握住方向盘的一只手,青筋突起,可见他现在非常之生气。
端坐在车里的温颜,暗暗地听出其中的火药味,望着苏哲翰的侧脸,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苏哲翰亦是察觉到温颜投来的目光,松了松掌上力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再次对车外的人说:“回去告诉母亲,我先去宴会上招呼客人。”他刻意将“宴会”俩字咬得极重。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所谓的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偏不顺她的意。
早见,不如晚见,如果可以,最好不见。
车门打开,阿玛尼春款晚礼西服,黑色利落剪裁,将他修衬的高大挺拔。
“可……”为首的人见少爷拂逆夫人的意思,不由得惶恐起来。
“怎么?想绑我不成?”黑眸如万丈寒冰盯着眼前拦他去路的两个人。
十几个黑衣保镖围在酒店前,很难不引起别人的高度关注,因为这是苏家自己的保镖,可被包围的超跑,车牌号:京A88888,是苏氏最高决策人的专用车牌,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敢……”被苏哲翰的气场震到,保镖们慢慢的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