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蕤胸口的衣襟破了道细口,棠穗顾不得看,甩开了陆蕤的手。
陆蕤低头看着棠穗,朝其摇摇头。
“你这鞭下去,她受不住。”
难母本就被制住,两鞭下去已是跪倒在地。听了陆蕤这话,不由露出探寻的眼神。
棠穗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所言不错,却还是有些动气地把鞭子往陆蕤怀里一扔,“那你来!”
魔最受不得神血,棠穗恼他插手,故意这般行为。
陆蕤却是不恼,顺手就接过鞭来。
“姑娘这般以暴制暴,终不是个对策。”
陆蕤慢悠悠地说,一手拿着棠穗的鞭一手抚顺粘在棠穗脸上的碎发。
“这鞭子也收好了,神女不该使性子。”
棠穗一把夺过鞭,见陆蕤对神血毫无反应,消了怒容退后了几步趁机躲开了陆蕤的手。
“那什么芒儿不是要见这妖么。”
棠穗指指地上一声不吭的难母。
陆蕤点点头,朝她微微一笑。
那脸被夜色稍稍蒙住,却是更加凸显出一个极好看的轮廓。
棠穗愣了半响,复而刚消的怒气不知为何又升了上来。
莫名其妙!
陆蕤不再看她,放出墨珠。
一道白影瞬间显了出来。
“姐姐!”
芒儿当下便去到难母身边,手足无措地叫她。
原先不再吭声的难母抬头看她,眼神一震。
“阿芒......”
“这,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难母周身的禁制和血迹,眼泪止不住地流。
“姜姐姐,可否将这禁制去了,姐姐她疼得很。”芒儿哭得是梨花带雨,胸脯一抽一抽的。
“......”棠穗不知说什么好,看在珠子的份上,随了她的意。
芒儿见禁制已解,却始终不敢靠得太前,生怕碰到难母伤处,一副畏手畏脚的模样。
棠穗托腮看着,又瞥眼看一旁的陆蕤,若有所思。
“阿芒......”难母却是不怕疼的,死死抓过芒儿的手,紧盯着她看。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头难母和芒儿正相见,那头棠穗又开始了絮叨。
“芒儿是你亲戚?”棠穗歪头看眼前,有些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鞭子。
“不是。”陆蕤这回倒也爽快,棠穗问什么便答什么。
“想也不是。”棠穗点点头,一副了然,“一魔一魄一妖,怎能是一家。”
“那便是你朋友了。”棠穗话多,问题怎么也不停。
“你执意要她俩相见是做甚?”
“我是为了收妖,你呢,你总不是也为了收妖?”
陆蕤听了这话,默了半响。
就在棠穗以为陆蕤又要冷脸之时,头顶传来陆蕤低低的声音。
“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似是被这声音敲了下心脏,棠穗猛地抬头看陆蕤。
陆蕤此刻嘴角泛着笑,看向难母和芒儿的眼里布满柔光。
陆蕤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让棠穗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棠穗看看芒儿,又看看难母,最后看向陆蕤,恍然大悟般张大了嘴。
“你是说......这......”棠穗说得结结巴巴,“真是惊死个罗刹了!她们.......她们......”
陆蕤看她这般惊讶,只是加深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