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知晓我姓姜?”棠穗已经跟了陆蕤半个时辰,一路都叽叽喳喳地不消停。
“我把神息藏得那么好,你怎生看出的?”
“你这魔气也藏得好,是如何做到的?”
“话说我好久未见过魔了,是这魔门又开了还是你偷偷溜出来的?”
“那墨珠又是怎么回事?”
棠穗一路都在抛出问题,陆蕤却板着脸一声不吭。
“我也将那墨珠还于你了,你莫气了。”棠穗不放弃,舔舔唇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血气,“你莫不是气我咬了你一口,只是你说我邪气重,我不服。”
“我这邪气可不一样,这是我感化的第一个大妖留给我的。算是师成后的谢礼。”
“我神息纯正,这邪气再重,怎能重得过我的神息?”
“不过你能瞧出这抹邪气,也算厉害啦。”
棠穗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在陆蕤身旁蹦蹦跳跳的,越说越兴奋,咧着嘴满脸都是得意。
这下陆蕤顿时停了步,扭过头看着棠穗。
“谁同你说的?”
不知是否因为沉默了这一路,陆蕤的嗓音有些沙哑。
“什么?”棠穗眨巴眨巴眼,仰头看着陆蕤一本正经的脸,“说什么?”
陆蕤声音愈发低沉,在这夜色里如一把小锤“咚咚”地敲在棠穗心头。
“你神息纯正,谁同你说的?”
棠穗愣了几秒随即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是谁方才叫我神女的?”
“你可见过神息不正的神女?”
“不对不对,你可见过除我之外的神女?”
陆蕤点点头,沉思了半响又摇摇头。
“也许吧……”陆蕤这三字说得又轻又慢,听得棠穗心里痒痒的。
棠穗浑身一个激灵,随后嘴里又发出“啧啧”声,一脸嫌弃。
“你这魔奇奇怪怪的。”
陆蕤不接茬,低沉的声音却没有就此停止。
“姑娘要如何处置难母?”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对那妖关心得很?”
棠穗也是纳闷了,自己看上的妖还能引来一珠一魔。
“芒儿想见她一面。”陆蕤握拳又松开,在棠穗面前又显出墨珠来。
“错了错了,你这芒儿可不是这么想的。”棠穗摆摆手,学着芒儿的柔弱模样开口,“难母姐姐是好人,你放了她......”
陆蕤抿嘴,似乎不太欢喜棠穗这副做作模样。
“难母那么坏,昨夜我抓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你们要见她,为何不自己去?”
棠穗不高兴了,瞪了陆蕤好几眼。
“昨夜我赶来时,姑娘已将难母带走。姑娘确实将神息藏得很好,我寻了一日,到今夜才找到姑娘。芒儿心急,刚得知姑娘何在便赶了来,我却是慢了些时候。”
“至于难母一事,姑娘不若随我见了难母,再做定夺。“
“唔.......”棠穗鼓起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陆蕤见棠穗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继续道:“若姑娘愿意,待芒儿见了难母,我便将这墨珠赠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