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可是愿听我讲个故事……”
“姑娘?”陆芒察觉到眼前女子的微弱脉搏,赶忙出声呼唤,“莫睡了,千万莫睡了!”
陆芒煎着药,听到附近似有异响,出了院子却是看见瘫倒在地的女子。
正值严冬,女子怕是在地上已经躺了有些时候,陆芒摸上去时只感觉一颤。
冰得仿佛已经去了一般........
“你睁眼看看我!”
陆芒掏出一枚丹药就往眼前女子嘴里喂。
女子只是微微转动了眼球,复昏了过去,莫说丹药,怕是一丝水也吞不进去。
眼见着女子唇色逐渐变青灰色,陆芒顾不得其他,将丹药嚼碎,扳开她的唇嘴对嘴渡了过去。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女子好运,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血色。
陆芒有些惊奇,却也顾不得表达。
“你扶着我。”
陆芒将女子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背地走回了家。
屋里烟火气有些重,呛得陆芒直咳。
忙把女子放至榻上,也来不及嘱咐什么,又急匆匆地跑至门口。
“果真糊了……”
门口驾着炉子,炉上正熬着汤药。
“可惜了......”陆芒有些心疼地熄了炉子,开始收拾沸了一地已经干涸焦黑的药。
“我来帮你。”身边传来一个略沙哑的女声。
陆芒扭头看,是方才她带回来的女子,当下心里一惊。
“姑娘体质倒是好得出奇,方才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样,这下......”
女子嘴角扯出一抹笑,说得有些无奈。
“运气罢了。”
“我叫陆芒,怎么称呼姑娘。”
“叫我难母便成。”
“难母姑娘可是遇上什么难事,只是最近瘟情四起,没个人照应姑娘一人怕是危险。”
陆芒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拍拍手招呼难母。
难母却是摇摇头,道:“不好劳烦姑娘,倒是姑娘方才救命之恩,我是要报还的。”
“什么救命之恩,你说的,不过运气罢了。”陆芒摆摆手,急忙否认。
难母低头笑笑,嘴里道:“姑娘心善,是个好人。”
说完便从袖口取出一枚明珠,递至陆芒面前。
“我当下除了这珠子,也不知能给姑娘什么。”难母见陆芒不动作,伸手就将珠子塞进陆芒手里,“这珠子不值钱,却是能避灾躲祸。姑娘说的这附近瘟情四起,你带在身上,定能护你。”
故事到这不得不中断,棠穗又止不住她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
“这珠子是墨珠?”
陆蕤被打断,也不恼火,只是轻轻点头。
“嗯?墨珠至纯至净之物,原来是难母之物?”棠穗整个脸都扭了起来,似乎是无法消化这消息,“她便是上古大妖,如何能承受住墨珠?”
棠穗说完,看着陆蕤定定地看着自己,惊觉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有些心虚地转着眼珠。
“难母难母,何为难?”陆蕤只是接着同棠穗解释。
“难为灾祸。”
棠穗见陆蕤不追究,摊手耸肩,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你可知她缘何出世?”
“哈!这你可难不倒我!”棠穗不知何时将臂腕靠在了陆蕤身上,摆出一幅两人无比熟识的姿态,“百妖录上说了,难母是上古大神造出来的!”
陆蕤仿佛没有意识到棠穗的自来熟,自顾自又道,“上古神所造的,怎会是什么邪物呢……她本也是神灵呐......”
陆蕤的声音有些飘忽,带些惋惜之意。只是棠穗不懂他这话里的惋惜之意,话里不见退步。
“你个魔倒还知道得不少。只是就算她原本是神物,如今也是妖邪。”
棠穗个子差了陆蕤一小截,这下靠着有些累了,索性放下手臂,整个人倚着陆蕤。
“你所言不错。如今她是妖邪。”陆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