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冷啊......君玺你抱着我......”
“抱抱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朦胧传入耳朵,裴仲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个火炉,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传来热意,偏偏那个热源还毫不知情的往他怀里钻。
他猛地睁开眼睛,贺兰舜在他怀里,烧得两颊通红。
无需伸手,都能感受他身上灼人的热度,裴仲言拧着眉头直起身子,只觉得心头发慌。
他怎么会睡过去,连贺兰舜高热了也不知道。
这样高的温度,若是退不下去,任他钢筋铁骨也受不了,更何况贺兰舜的体子一向都不是顶好。
而他刚一动身子,贺兰舜就猛地打了个哆嗦,睁开水濛濛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
“冷......冷......”
他的头发还未全干,凌乱的搭在额头,羽扇似的睫毛乱颤,眸子不复从前那样黝黑,透着水灵灵的雾气,好似一碰就碎的瓷器,哪里还有半点威严庄重的影子。
裴仲言不合时宜的滚动了一下喉结,然后努力移开视线,碰了碰贺兰舜的脸。
“皇上,你醒了,你在水里待了太久,我怕你风寒,就做主替你脱了衣服。却还是害你发了高热,微臣该死。”
裴仲言微微低下了头,在贺兰舜发问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并不担心贺兰舜责怪,反而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热,贺兰舜自幼体弱,一贯需要娇气的养着,若是生病,向来都会病上许久,从前在丞相府,他一年四季都会私下里着太医给他开些沐浴的汤药,隔三差五的泡药浴,以防他感染风寒。
贺兰舜体子不好,但本身又极其厌恶喝药,每每生病,吃药都需要他一块饴糖一口药的哄着,喝的不高兴了,还要他嘴对嘴的喂,说是不能让他一个人苦。
他也乐得哄着他,只是喂着喂着就总是免不了的有些不可收拾。
他念他生病忍着不动他,他还会趴在床上喘息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舌头舔一舔唇角,故意引诱然后看他恼火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
可现在这里不是丞相府,哪怕是苦的要命的药,他一时都找不到,只能出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他认识的能解寒气入体的草药了。
裴仲言皱着眉头想的出神,一双滚烫的手却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颤颤的环住了他的腰。
“好冷啊,你抱抱我。”
纤细的胳膊紧紧的环在他的腰上,热度透过肌肤相接的地方火炉一般的灼烧着裴仲言,让他心头发烫。怀里的人却对自己不合时宜的举动毫不知情,一边轻声呢喃,一边用脸颊亲昵勾引般的蹭着裴仲言赤/裸的胸膛。
裴仲言身子一僵,随即反应过来,贺兰舜多半已经烧糊涂了,才会无意识的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也完全没有听见他之前讲的话。
可能让贺兰舜露出这样的姿态的那个人,又是谁?
仅仅这样一想,裴仲言就觉得心里恍惚钻出一只狰狞巨兽,一口一口的啃食着他的心,痛的他想要弯下腰去。
他自嘲般的笑出声来,然后抬起手情人抚摸般的勾起了贺兰舜的脸,一点点的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皇上,我是谁?”
贺兰舜迷茫的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透露不出半点情绪,显然已经烧得连最起码的认知都没有了,又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
裴仲言压抑住想要将人一把按在地上的欲/望,死死的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腥咸的味道在嘴里弥漫起来,压抑住他心里不断涌现出的恶欲。他得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才能忍得住不对眼前的人做出什么乘人之危的事情,尽管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引诱他。尽管想到他这个样子也曾呈现在别人眼前他嫉妒的发疯。
裴仲言一把拽过搭在一边的衣服,将贺兰舜牢牢的罩在里面,然后面朝另一边,用余光将他的衣服打上结,离他远了一点,准备起身。
“皇上,你感染风寒烧糊涂了,臣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草药给你摘......”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了回去,将他起身的动作和未说完的话一起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