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贺兰舜毫无防备,也未曾想到贺兰舜会突然爆发这样大的力气,竟然将他一把拽倒并翻身骑了上去。
“你哪儿也别想去,我不准......”
这一下好像花光了贺兰舜的力气,让他连说话都止不住的喘,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毫无焦距,绯红的唇却被他紧紧咬住,眼角通红,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好想你啊,想的要死了,你想不想我?你一定不想我,你大概恨死我了,对,你大概恨死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后面的话裴仲言根本就没有听清,而他现在也无心听他呢喃了什么,他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衣衫不整露出的雪白的肩,凌乱散在肩头的发,不断起伏的精瘦的胸膛和隔着薄薄布料坐在他欲/望上的臀。
裴仲言的呼吸骤然加粗,眸子也眯了起来。
他想要他,特别想,从来没这么想过。
这个人大概真的是烧糊涂了,不然他一定不敢这么撩拨一个男人的欲/望,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褪去了故作威严的伪装,要哭不哭的样子既让人心疼,也让人心狠,想要狠狠的欺负他直到他哭出来。
又或者对于裴仲言来说,哪怕他真的是一只长了利爪的龙,在他眼里,也永远都是初时那青涩诱人宠爱的样子。
他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向某个地方涌去,让他开始涨的发疼。
他哑着嗓子,捉住身上人的腰,紧紧掐住。
“告诉我,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是谁?”
他想的那个人是谁?这样亲昵依靠着的人是谁?代替他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他死死的盯着贺兰舜的眼睛,随即意识到他竟然对他即将吐出的字眼有了期待。
傅君玺,就算是裴仲言。
贺兰舜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哪怕被掐着腰的姿势让他难受的挣动,他的视线也依旧没有焦点,看着裴仲言,却又像是透过他再看另一个人。
裴仲言咬的牙齿发酸。
他将贺兰舜一把掀开,手却半点没有犹豫的垫上他的头,将两个人的位置调换,然后翻身跪在他身侧,手撑在贺兰舜脸旁,逼近他耳边。
“看着我!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是谁?你想的人是谁?希望陪在你身边的又是谁?如果你处心积虑除掉我是想要跟那个人在一起,那么你告诉我,他是谁!”
裴仲言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那个禁忌的未曾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告诉了他最不该告诉的人。哪怕他现在烧得神识不清,可但凡他之后想起哪怕一丁半点,对裴仲言来说,都足以酿成杀身之祸。
贺兰舜偏了偏头,视线和裴仲言相交的那一秒,他伸出手勾住了裴仲言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勾住了完全来不及反应的裴仲言的唇舌。
裴仲言完全僵住了,而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混着贺兰舜的唇舌一起滑进他嘴里的湿咸的眼泪。
恍若隔世。
贺兰舜在吻他,贺兰舜哭了。
“我好想你啊,求你别走,求你别再离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君玺。”
贺兰舜呢喃着在裴仲言耳边炸起一道惊雷。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是裴仲言,而是那个真正应该属于他的名字。
“你在说什么?”他哑着嗓子,像是含着砂砾。
这个禁忌的名字就像是打开了贺兰舜身体里的闸,让他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也痛的不能自己,他指节青白抓着裴仲言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凶狠的撕咬般的吻着裴仲言的唇,然后肝肠寸断的喊着。
“君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