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书记直摇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以后露馅了,工人罢工,要怎么收场啊?”
主管科教文卫的副省长也跟着摇头:“我们老百姓还是朴实啊,三两句话就被哄得团团转。”
方书记淡笑不语。
好哄的仅仅是老百姓吗?在财富面前晕头转向的领导干部多了去。
前两年,海南房地产火的时候,多少地方领导集全市全县之力集资,拿了钱去海南炒地皮,最后亏得集体当裤子的,一堆接一堆呢。
还有前几年炒股热,随便拿出张纸来,都不知道那纸是谁印的,谁发行的?同样一堆人疯抢,指望着一张纸能发大财。
对这种情况不能理解的人,还会被他们嘲笑:乡巴佬,连股票和地皮都不懂。
只能说,对金钱财富追逐的渴望,足够让所有人都蒙蔽双眼。
王潇这个招数啊,一点都不新鲜,也谈不上高明,但永远有市场。
纪检书记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但愿这糊弄人的鬼话能瞒一段时间吧,起码把清淤工程给撑过去。”
他话音刚落下,就有年轻同志轻手轻脚地进了会议室,凑到运河办主任耳朵边上,悄咪咪地耳语了几句。
运河办主任手指间还夹着笔晃来晃去,好假装是香烟给自己心理安慰,瞬间“啪嗒”一声,笔都掉地上了。
他直接跳了起来:“什么!还真挖到了宝藏?”
这一下子,整个会议室都惊呆了。
在短暂的目瞪口呆之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追问:“宝藏?什么宝藏?”
年轻的小同志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被一群领导像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说话都打哆嗦了:“挖挖挖……护城河挖出了宝藏!有金子,还有银子。”
会议室立马炸开了锅。
这算什么呀?外打正着,谣言还成真了?
可他们再问具体的,年轻同志也说不清楚。
他接了电话就赶紧过来找领导,好问批示。
因为挖出了宝藏,现在工人跟执勤的部队都已经对峙起来了。
按照国家规定,这些东西都是古董,挖出来的人要上交国家的。
可其他古董还好说,这年头一般老百姓哪怕知道古董值钱,也没手段把它卖出大价钱。
但真金白银不一样啊,黄金就是天然货币。
挖出宝藏的工人舍不得上交,矛盾不就来了吗?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顿时屁股长起了牙齿,一个都坐不住了。
大家集体给自己找理由:“这样不行,别搞错乱子来,我得去看看。”
乖乖个隆地咚,真挖出宝藏了?不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
方书记同样怀疑宝藏的可信度。
听到这事儿,她第一反应就是——王潇下血本了,一下子埋了一堆金银。
方书记头疼,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赶紧打王潇的手机:“哎呀,王总,你不能一下子料下这么狠。”
一两块小金锭,几根金钗之类的,埋下去真被工人挖出来了,政府也可以假装没看见,反正是小打小闹嘛。
你这一下子来个大宝藏,政府不可能由着大家抢了,一哄而散。
这样真的会出事的。
王潇人坐在汽车里头呢,听了领导的话,更加懵逼:“我没呀,我真没!我要埋也不可能埋在护城河呀。”
护城河的清淤工程快的很,压根就没有持续上强度大刺激的必要性。
方书记错愕不已:“你没埋?那财宝怎么来的?”
王潇也瞪大眼睛,跟伊万诺夫面面相觑,难不成护城河还真有宝藏?
哎呦喂!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亏大了!
他俩坐着车,一路着急忙慌地冲去挖出宝藏的工地。
那里已经拉出了警戒线,一堆穿军装的人围着呢。
旁边更是里三层外三人,好多人踮着脚尖,拿着望远镜朝里头看。
这也算是金宁特色吧,因为对独联体国家的贸易多,老毛子的望远镜流到这边的,也特别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保镖们护着两位老板一路走到了核心区域。
被围在中间的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铁锹,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四周,显然,谁敢动他们挖出来的财宝,他们就会跟谁拼命。
其实说白了,部队并不害怕这几个工人。
什么叫做暴力机关?难不成以为军警办事的手段就是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