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挨打的女人却像发疯一样,猛地冲向小赵,又踢又打:“你凭什么打我男人?”
小赵猝不及防,只能连连后退。
医务人员正围着王潇量血压测脉搏,她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手一指,又是软绵绵地两个字:“打她。”
柳芭一马当先,冲上前,干脆利落的“啪啪”两个巴掌,把那发疯的女人打消停了。
后者捂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声不吭。
一抬担架从她面前抬过,上面躺着的男人白胖的面庞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路灯底下,他的瞳孔已经扩大了。
是那个男人,那个跳出来,说王潇是集装箱市场老板,把她推到车臣绑匪面前的白胖男人。
这么多人质都好好的,最多也就在最后一枚手雷爆炸的时候,受到了波及。
只有他,死在了食堂,被抬了出来。
死亡的恐惧扼住了女人的咽喉,让她拼命的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小赵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担架床上的尸体。
绑匪遭到袭击反抗,开枪打中人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至于说为什么会这么巧,正好打中这个男人?那你别问。
问,就是一切都是意外,都是巧合。
获救的人质们惊魂不定地看着担架上的尸体,又看向同样躺着,却气定神闲,还能指挥手下打人的王潇。
警车的红蓝爆闪灯是这一片夜色中最刺目的光源,它们疯狂旋转着,将王潇的脸切割成破碎诡异的色块。
宛如修罗。
她能够在炼狱中带他们逃出生天,也能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悄悄地收回了视线,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小赵还在教训那对夫妻:“再敢闹腾,闹一次打一次。”
两口子被打的蹲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了。
华夏驻俄大使馆的参赞趁这会儿,赶紧冲到王潇面前,假装没看到刚才的打人场景。
看到能怎么办?人家的家务事,他也管不了啊。
真管的话,那女的抓着他又哭又闹怎么办?
他现在关心的是王潇:“王总,你感觉怎么样?”
王潇勉强挤出个笑容:“我没事,谢谢领导关心。”
参赞还真不能把时间都花在她身上,其他受伤的国民,还有已经死掉的人质,都需要大使馆协调处理。
他匆匆点了下头:“那你要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大使馆。”
医生终于做完了初步检查,王潇被抬上救护车。
按照基本原则,一辆救护车只能运一个病人,尤其是在他们伤的如此重的情况下。
可是伊万诺夫却坚持:“我不,我要跟王在一起,我可以坐在轮椅上。”
王潇挣扎着要起身:“你躺着吧,我坐着,我肩膀疼躺着也难受。”
普诺宁匆匆赶来,见状怒骂:“伊万,你能不能消停点,老实配合医生?”
尤拉也在旁边跟哄小孩一样,苦口婆心地劝朋友:“好了,伊万,王不会消失的。”
就去医院的这点路,他都不能跟她分开吗?
伊万诺夫抿着嘴唇,扭过头不吱声。
战斗民族到底是战斗民族啊,医生也同样战斗民族。
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评估的,居然同意让伊万诺夫坐着轮椅上救护车。
医生在填单子联系医院的时候,王潇看着普诺宁,突然间冒出一句:“弗拉米基尔,你欠我一条命。”
尤拉不明所以,下意识道:“不是已经营救成功了吗?上帝啊,miss王,你只是肩膀受伤而已,又不是丢了命!你怎么还赖上了呢?”
“好了!”普诺宁匆匆打断他的话,看着王潇,声音干涩,“我知道。”
如果今天的人质危机他处理不好,造成大量的人质死亡或者其他什么严重后果,毫无疑问,他的政治生命也走向棺材了。
从他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就清楚地明白,他是那只替罪羊。不管他满足哪一方的要求,另一方都会把罪名全都扣在他头上。
而他之所以会被推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内务部部队在车臣战场上,表现太亮眼了。
迄今为止所有的斩首行动,让车臣非法武装陷入群龙无首尴尬境地的斩首行动,都是内务部一手操作的。
而他这个指挥官,在成为最大功臣的同时,自然也被克里姆林宫忌惮了。
据说俄罗斯人心中都住着一位斯拉夫少女,需要一位强势且强大的父亲让她依靠、崇拜。
他在战场上的亮眼表现,无疑符合这个强势且强大的标准,诱发了总统阁下本就严重的疑心病,再正常不过。
他成了总统的眼中钉,人质危机就是克里姆林宫顺手用来打压他的最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