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红了。
做完手术后的第一天,也就是六月二号,王潇打开病房的彩电,看到屏幕上健美先生一样站在挖掘机挖斗上的伊万诺夫,心中就这么一个念头。
果然有红的潜质啊。
看看这小伙子,壮硕的胸肌,结实的脊背,还有人鱼线和马甲线一应俱全的小腹,啧啧,这倒三角的体型,是多么受摄影师镜头的青睐啊。
mtv的摄影记者没来得及进入食堂和绑匪面对面地交谈,但赶上了他们老板手拉喇叭站在挖斗的人生高光时刻,便毫不犹豫地扛着长枪短炮,运用毕生功力,开启拍摄。
恰天光也偏爱美男子,明明没有反光板也没有补灯,只有落日黄昏的自然光线,浙江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勾勒的无比美好。
难怪电视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呢。
王潇和柳芭两个人就盯着电视屏幕,看一眼记者拍摄的成果,还要回头再看一眼当事人,试图比较影像和真人的区别。
伊万诺夫被她俩看的面红耳赤,简直要求饶了:“女士,你们是淑女,淑女不应该这样。”
他虽然庆幸自己一直锻炼,没有大肚腩,他也为自己的身材而骄傲。
但被这么看着,他也会害羞的。
王潇顶着一张面瘫脸:“那你说淑女应该怎样?”
呵呵,手术完了到现在,她刚被允许小小的喝两口水,全靠输液挺着。
麻药也过性了,手术后的肩膀一阵接一阵地疼,她感觉半个身体都是木的。
这种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悲惨境地,她除了看看美好的肉体,转一下悲惨的注意力,她还能干点啥?
难不成让她看联邦政府的新闻发布会,听衣冠楚楚的政客们述说人质解救行动的剧本,哦不,是细节,她比他们还清楚的细节?
多么糟糕啊,病假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假期。
无事才是小神仙啊。
伊万诺夫想了想,一句“要不给你摸摸实体吧”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下去了。
开玩笑,他腿还瘸着呢,要是被摸硬了,他怎么办?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牺牲精神的。
于是伊万诺夫开始出馊主意:“要不给你弄点小玩具进来吧。”
说的时候,他还挤眉弄眼,一脸“你明白的”。
他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以前女人在身上刺青的时候,为了缓解没有麻药的疼痛,刺青师会和顾客做爱,用性爱的快感,让人忘却疼痛。
王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可真谢谢你啊,大兄弟,你想的还挺全面的。
可是你能不能有点常识啊?
“伊万,我刚做完手术,我现在气血不足。”
王潇忍着没翻白眼,“这个时候搞三搞四,我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肾气啊,元气啊,关节脱位并韧带撕脱骨折,伤成这个样子,手术恢复后还得复健,她清心寡欲半年估计都嫌时间短。
她顺带着警告了回对方:“你也最好老实点。”
别搞得伤上加伤,那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了。
伊万诺夫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煞有介事:“谁不老实了?我最老实。”
病房门被敲响了:“伊万,是我。”
柳芭过去开了门,站在病房门口的是普诺宁和他的妻子莉迪亚,以及一双儿女托尼亚和列娜。
一家人捧着鲜花过来看望伤员了。
莉迪亚笑容满面地询问:“你们在聊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可真好。
原本是单人套间的豪华病房,在伊万诺夫的强烈要求下,变成的双人间。
甚至连两张病床间的床头柜都被撤掉了,以方便床能够靠的近一些。
病房收拾的温暖又温馨,色调柔软的如同达利笔下流淌的时间。如果不是消毒水的气味还若隐若现,简直可以让人忽略这是病房。
伊万诺夫看着一边目光检视打量环境,一边语带调侃的莉迪亚,不由得尴尬。他总不好把性玩具的话题,拿到朋友的妻子面前说吧。
王潇可比他肆无忌惮多了,直接笑嘻嘻:“在说伊万美好的肉体呢。”
说话的时候,她特地抬眼示意电视机。
屏幕上又在展示伊万诺夫宛如希腊雕像的光辉形象。
这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背又背的。啧,导播相当懂流量密码,镜头还在他短裤包裹的臀部定格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