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刚过完东正教的圣诞节,王潇和伊万诺夫就上了飞机。
他们原本打算先去上海,看看新买下的地开发的情况。
但都回国了,要是不回趟家,好像怎么都说不过去。
伊万诺夫挺积极的,他还蛮喜欢钢铁厂的氛围。
于是浩浩荡荡的十几号人,有这么杀回了将直门。
霍,真是人山人海。
不知道是因为快腊月了人本来就多,还是心理作用,反正伊万诺夫觉得这里的人多的出奇。
大冬天的,光是人头攒动的热闹,就足够走在其中的人冒出满头汗。
卢布区的崩溃果然给这个大市场带来了更多的外贸需求。
伊万诺夫一边感叹,一边东张西望,想看到更多的情况。
王潇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前面,那儿站着好几个中学生,正伸头翻看着什么。
她好奇:“他们干嘛呢?”
眼下这个点儿是中午,能让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跑到市场上来买的东西,肯定是他们特别喜欢的。
“是荧光棒吗?”王潇猜测,“为迎新春活动准备的?”
她这次回来没提前跟陈雨打招呼,倒不是存心搞突然袭击,而是她本来主要想去看的还是上海新拿下那块地的开发情况。
但是大老板人都在机场露脸了,陈雨要是还没丁点儿反应,那将直门的位置她也很难坐稳了。
提前声明啊,不是王潇会对她有意见;而是倘若这样,就证明她对将直门掌控力太弱,她已经被手下人给架空了。
好在陈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虽然人在外面谈生意,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将直门,但还是迅速派出了新助理过来接待王总。
这回的新助理是个戴着眼镜的姑娘,身材微丰,五官中最显眼的是两道剑眉,看上去英气勃勃。
她到机场接人的时候,伊万诺夫还朝王潇挤眉弄眼。
看,新苗子出现了,陈雨也在努力往老板面前送新人啊。
现在,老板发问了,新助理赶紧解释:“是贺卡,这个摊位是批发挂历和贺卡的。”
王潇来了兴趣,往前迈步:“都卖些什么啊?”
在商城外面摆摊子的摊主瞧见浩浩荡荡的这么多人,赶紧热情张罗生意:“老板,看看,我这儿挂历贺卡都多,种类齐全,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王潇瞅了两眼,以她挑剔的目光,确实没看出来什么特别出彩的种类。
她随意翻了翻,跟摊主打听:“你这些都是从哪儿进的货。”
摊主一口咬定:“广东,我这些贺卡都是广东进的。好看吧,洋气的很。”
王潇摇头:“我看不是,你这挂历绝对是本地印刷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摊主哈哈笑:“老板你真懂行,挂历确实是。不是吹,广东也找不到这么多洋人拍这么好看的。贺卡确实不是,都是我精心在广东挑选的。”
王潇又问了下价格,最后随手每样各买了一张。
摊主怀疑她是要拿回去当样品,高兴的很,立刻拿袋子给她装了。
可回到车上,残酷的资本家已经开始谋划抢占市场了。
“贺卡。”王潇翻看着手上的小卡片,“我们的造纸厂可以做贺卡。”
啊?车上的助理拼命调动自己的脑内库存。
造纸厂他记得。
miss王说了,拿下造纸厂,可以专门做各种品牌包装盒之类的。
这一下子,又跳到了贺卡上。
王潇继续翻看手上的卡片,和伊万诺夫说话:“俄罗斯遍地都是艺术家,让他们来设计贺卡,贺卡的种类能丰富很多。我们在莫斯科印了贺卡,刚好可以利用空机运回来。这个在华夏市场很大。”
不然能怎么办呢?俄罗斯工厂停工率那么高,易货贸易实在太难进行下去了。从莫斯科往将直门的货机空载率太高了,当老板的人都觉得浪费了好可惜。
伊万诺夫想了想,觉得可以更进一步:“这块招人往深里做,欧美市场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
他摊了摊手,“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审美比较一致。”
王潇点头:“ok,那就祝我们好运吧。做好了,也是大生意。”
小高和小赵心里头,默默地替金宁钢铁厂的印刷厂点了一根蜡烛。
要是老板开始做这块儿,那印刷厂估计也只能守着挂历生意了,贺卡压根别指望了。
殊不知,王潇已经在心里埋汰死了印刷厂废材。
守着这么好的资源,居然都开拓不好贺卡业务!
换成是她的手下,负责人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