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还有点良心,怕把人气出个好歹,赶紧一把抱住她妈,“你跟我爸就是我的软肋,其他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你们俩,我不可能放下。所以你们照顾好自己,保镖跟着别嫌烦。”
她眼睛瞥了眼墙上的钟,赶紧松开人,“好了,妈,我走了,忙完我就回家。”
她推开房门,伊万诺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得,都别废话了,麻溜儿去赶飞机吧。
三月天,真是花红柳绿,尤其今年天气暖和的早。
各种知名不知名的花儿啊,都在暖气的熏蒸下,迫不及待地绽放出笑颜。
杨柳也是柔软的妩媚姿态,嫩芽新柳在风中摇摆。
远处的田野间,小孩子又喊又叫地放着风筝,各色图案在风中,伴随着鸟雀飞舞。
王潇想到了《春三月》的歌词:鸟儿绕纸鸢,声声诉。
她伸手拉伊万诺夫的胳膊,想说给他听,这歌词多妙啊。
结果伊万诺夫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吗?你能放下我吗?我不是你的软肋吗?”
他在她的房门口,听到了她跟妈妈的对话。
虽然他听不懂汉语,可是保镖们能听懂啊。
王潇哭笑不得地看他:“你知道软肋是什么意思吗?你确定一大老爷们要当软肋?我爸妈那是年纪大了。”
伊万诺夫不管不顾,自有一番狡辩:“软肋就是心软、放不下的对象,我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吗?”
王潇看他振振有词,只能啼笑皆非地点头:“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当然是。”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更是我的铠甲。”
伊万诺夫高兴起来,用力点头表示肯定:“你也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强大的铠甲。”
他们都喜欢强大。
王潇笑了,伸手给他顺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走吧,下车吧。”
机场已经到了。
她当然不可能放下他。
在这个世界里,她知道的,能够豁出命来,为她一命换一命的,也就是她爹妈和伊万诺夫了。
而王铁军和陈雁秋同志,对她的爱是真的,可这个爱更多的是基于他们作为父母的身份。
在哪怕现在她是原主,他们也会为了原主豁出命。
因为他们是爹妈呀。
伊万诺夫不一样,伊万诺夫是单纯地为了她。
她怎么可能放下他?
上了飞机,两人也不能椅子一放,眼睛一闭,开始闭目休息。
因为他们坐的是自家航班,而从将直门到莫斯科的航线,都是倒爷倒娘的天下,客机直接爆改货机,行李架和过道上全部都是货物,机位狭窄得勉强能塞进去个人而已,压根就没头等舱和商务舱这回事。
小高和小赵也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上下踮脚,然后降低自己得经济舱综合症——下肢静脉栓塞的可能性。
他们是真服了老板。
哪怕机舱的条件这么糟糕,都不耽误老板做事。
厚厚的一沓资料,就这么放在小小的桌板上,被一张张地翻开看。
伊万诺夫靠着她的肩膀,跟她一块儿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小声嘀咕道:“他们真是开了批斗大会哦。”
胶州芯片厂的俄共成立了党支部之后,除了重新学习《共产党宣言》之外,还开展了大讨论活动。
由于春节是华夏最重大的节日,工厂的生产也随之变缓,俄共党员们有更多的时间参与这场讨论,所以大家各抒己见,对积极参加选举的久加诺夫开展了全角度的讨论。
他们手上拿着这一沓子,就是讨论记录的复印件,纸上当真说什么的都有。
王潇一边看一边分类,还不忘做笔记,意味深长道:“说不定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俩交谈声音极小,哪怕围在他们周围的保镖都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小高和小赵对视一眼,实在搞不明白萧州芯片厂那些老毛子的党员大会讨论记录,能变成什么突破口?
说白了吧,他俩都感觉大毛和二毛的党支部心灵慰藉意义远大于其他。
至于指望他们回俄罗斯和乌克兰发动革命,重新夺回政权,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想过。
飞机飞过漫长的航线,停在莫斯科的时候,黄昏已经悄然而至。
到了3月份,莫斯科的日照时间大大延长,已经差不多能达到10个小时了,不过天气依旧寒冷,街上仍然能够看到冰雪的痕迹。
身穿大衣棉服的莫斯科人,急急忙忙地行走在大街上,好踏着最后一缕夕阳赶回家。
也有人留在街头驻足不走,因为有人在演讲,挥舞着红旗演讲,是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