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潇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那你们为什么要在联合国唯美国马首是瞻呢?”
尤拉下意识地辩解:“那不是一回事。”
王潇居然没反驳他,反而点头:“没错,因为跟班是要有好处拿的。请问俄罗斯在西藏问题上附和欧美,得到了什么好处?”
她目光灼灼,逼视着后视镜里的政府高官,“哪怕你们的外交官以此为筹码,来获得欧美在车臣问题上,对俄联邦政府的支持,那也ok。毕竟不管国家还是个人,首先都要维护自身的利益。”
她摇头,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但是没有啊!什么好处都没拿到,屁颠颠地上去舔人家,有意义吗?会让欧美觉得你们是大好人吗?”
“no!不会的,绝对不会。”王潇加大了摇头的力度,“如果一个人驱使你奴役你哄骗你,你不反抗,你仍然巴结讨好他(她),他(她)会觉得你只配被这样对待。而你自己——”
她伸手指着普诺宁和尤拉,“默许这一切发生,就意味着你也认为自己不配备善待。”
如果说,王潇嘲讽俄罗斯在给美国当跟班的,车里的气氛像icu;那么现在,车子直接变成了殡仪馆。
倘若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响,那更夸张,寂静得如墓地。
普诺宁听不下去,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知道了,西藏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王潇露出了标准的二度微笑:“ok,那我等待您的好消息。对我,对俄罗斯的好消息。毕竟这个世界上,损人利己人之常情。损人不利己,是吃饱了撑的。损人还要害己,那只能让人怀疑脑子有问题。”
说着,她开了车门。
尤拉上一秒钟还想用胶带贴住她的嘴。
这一秒,他又惊讶了:“喂喂喂,王,你要干什么?发动机热了,马上就可以开车了。嘿!伊万?”
王潇一直没松开伊万诺夫的手,这会儿也拉下了车。
她面无表情:“干什么?当然是回家去。你喊伊万干嘛?送他去工厂吗?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天色了!做个人吧你!”
尤拉差点儿没被噎死,看着他们下车走人,还忍不住吼一句:“我稀罕送你!”
上帝!真是个魔鬼般的可怕女人,直接把伊万给迷得丢了魂。
哪怕商业街就在红场旁边,这么冷的天,踩一脚油坐车过去不好吗?
非得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在黑暗中吗?
柳芭和尼古拉也赶紧开着车跟上。
保镖们当然不可能由着老板单独跟人走,这可是在莫斯科,黑手党横行的莫斯科。
只是他们也不好浩浩荡荡地进克里姆林宫,所以只来了他俩。
之前老板要单独说话,他们才在旁边守着。
这会儿老板都下车了,他们当然得第一时间跟上。
跟着王潇和伊万诺夫的,还有别列佐夫斯基的目光。
这位总统面前的红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户边,看向窗外的车子。
很好,下车了,看上去双方起了争执。
这就对了,聪明的商人怎么可能忍受愚蠢的官员?
克里姆林宫的这帮白痴,总是高高在上,依然做着苏联时官员主导一切的美梦。
他们应该醒过来了,睁眼看俄罗斯。这片土地,商人不该被政府当成无关紧要的角色。
别列佐夫斯基的视线追着王潇和伊万诺夫走。
聪明人,他们这些聪明人,才应该是同盟。
他们应当联合起来,告诉这个国家如何往前走。
国防部长走到他身旁,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若无其事:“没什么,先生,莫斯科的冬天可真是难熬。”
国防部长警告他:“再难熬也要熬过去,第一频道,记住,第一频道不能被第四频道给压下去(注:ntv使用的是原苏联的第四频道的信号)。”
别列佐夫斯基露出微笑:“当然,先生,第一频道不会拖后腿的。”
在这个新生的俄罗斯,商人什么时候拖过后腿?拖后腿的不一直都是他们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政府官员吗。
莫斯科的冬天日照时间短,此时此刻,天空已经漆黑一片。
尤拉收回了目送朋友离开的视线,坐稳了位置,懊恼地捶着方向盘:“她怎么想起来说西藏?”
他本以为王潇会提到军工方面的事。
老实说,转移某项技术之类的,对于他们来讲,操作起来反而更简单。
涉及到外交了,就要跨系统。
这真不是一件张嘴就能完成的事。
一句话,代表的是俄罗斯在外交上的态度。
“因为华夏的处境也不好。”普诺宁给自己点了支烟。
火光闪烁,照亮了他冷硬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