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没客气,直接开口提要求:“西藏,西藏的问题,你们别再指手画脚了。”
有一说一啊,她穿越之前就知道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俄罗斯政坛非常水,硬生生把自己从世界一流强国干成了国际笑话。
可真身处这个时代,王潇才切身体会到俄罗斯之所以没有不冻港,是因为整个国家都泡在汪洋大海里,全方位地水啊。
敢想吗?分家出来的俄罗斯明明焦头烂额,有一屁股的麻烦要收拾。
结果俄罗斯在联合国的外交人员在干什么?在忙着跟西方国家一道谴责所谓的“西藏人权”问题。
王潇知道这茬的时候,是真的要掐人中啊。
大毛,你凑个毛线球球的热闹!
西藏,八竿子跟你打不到一处,你摇旗呐喊个屁!
现在说起来,王潇也是一肚子火:“你们到底闹哪样?你们在西藏问题上对华夏的每一句指责,都可以直接替换用在人家说你们对车臣的事上!”
尤拉茫然:“有这事儿?”
看看,这就是俄罗斯的政府,稀碎的班子,字面意义上的稀碎。
没有统筹没有规划,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跟不长脑袋一样。
作为政府高官,能坐在克里姆林宫跟总统一块儿喝下午茶的高官,居然搞不清楚自己国家的外交政策。
尤拉慌得一塌糊涂,本能地强调:“我不搞外交啊。”
王潇直接无视他:“我也没敢指望你。”
她眼睛盯着普诺宁,“弗拉米基尔,诚意,请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普诺宁微微蹙眉:“这有点麻烦,你知道的,这个不归……”
“去解决它。”王潇直接打断他的话,“去解决这个麻烦。”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普诺宁,“我知道你们的外交官为什么干这种蠢事,一边倒原则嘛,无条件地站欧美,希望能够和它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
她突然间转头,跟伊万诺夫说话,“晚上我们吃榴莲吧。”
伊万诺夫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拒绝:“no!我不吃。”
他闻不得一点榴莲的味道,闻了就想吐。
得亏尤拉和普诺宁都出身优渥,是标准的权贵子弟。
换成普通的俄罗斯人,在物流不发达的1995年,还真未必知道榴莲是什么东西。
王潇笑了起来,伸手指着伊万诺夫:“看,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她抓着伊万诺夫的手,晃了晃:“我俩天下第一好。”
尤拉撇撇嘴,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啊,时时刻刻都要彰显存在感,见缝插针地上眼药。
王潇可不会跟他一样跑题,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说:“但又不是不吃榴莲会死。伊万讨厌榴莲的味道,他就拒绝吃。我也不可能因为他不吃榴莲,我就跟他翻脸。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就是我没把他当朋友,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人。”
见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沉默了,她笑了笑,“不用担心,一个人又不是只有一个朋友。比如尤拉你,你和弗拉米基尔好,跟伊万也好。哪怕你和弗拉米基尔的关系更好,也不影响你和伊万……”
她话还没说完呢,尤拉先跳起来了,忙不迭地否认:“喂!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伊万关系一样好。”
伊万诺夫对此的反应,就是扭过头,哼了一声。
尤拉慌了:“伊万,请你相信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王潇在旁边煽风点火:“哦——”
一个音被她绕出了山路十八弯。
普诺宁也侧头看他们。
妥妥的大毛版燃冬啊。
尤拉崩溃了:“喂!她在挑拨离间,不要被她蛊惑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王潇笑出声,轻描淡写道:“你着急什么呀?难道伊万和弗拉米基尔就不是朋友吗?”
尤拉被问愣住了。
要说国际关系,华夏和美国七十年代就建交了。对越南的战争,更是被视为向美国交的投名状。
从那以后,华夏的改革开放才算真正开始了。
“就算他们不是朋友又怎样?”王潇伸手指着普诺宁,“你会阻拦尤拉和伊万去交别的朋友吗?”
普诺宁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凡他能阻拦,大概率她就不会出现在这辆车上。
王潇装作没读出他眼中的深意,一本正经道:“不会的,爹妈都不可能管自己的孩子交朋友,更何况是朋友。朋友是平等的,不平等的,那叫跟班。”
她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普诺宁和尤拉之间转来转去,“我历史学得不好,不知道俄国曾经给谁当过跟班呢。”
“喂!”尤拉发出抗议,拳头都捏紧了,“俄国从未给任何人当跟班。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