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尼古拉和小高等人更是蓄势待发。
这是普通的钢笔吗?不是。它是钢笔枪,一般只有特工才会用。
他们就知道,一个聪明的大脑有千百种在众目睽睽下杀死自己的办法,根本防不胜防。
结果王潇先发起火来,直接冷笑出声:“我非常失望,彼得罗夫先生,我看错你了。只有懦夫才会不战而逃,选择死亡。真正的战士,永远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苏联科技不需要殉道者,它只需要捍卫者!”
彼得罗夫不肯放下抵着大动脉的钢笔枪:“战斗早已结束,苏联已经输了。”
“不,战斗还在进行中。”
王潇抬起手,柳芭立刻送上了一份文件。
文件盖着浦东管委会公章的文件,标题赫然是《关于设立华俄科技合作示范区的请示》。
行文格式完全模仿苏联时代的“五年计划任务书”。
“您看,我们可以一起恢复‘设计局-研究所-工厂’的黄金三角,只不过这次——”
王潇的指尖划过文件上的上海地图,“战场在这里,敌人是时间。”
她抬起头来,清晰地提出了要求,“我们需要你们的砷化镓工艺来制造抗辐射芯片——不是给导弹,不是给任何武器,而是给华夏未来十万个核电站的机器人。”
她认真地看着他,“先生,您是愿意让苏联科技在切尔诺贝利的废墟上重生,还是在莫斯科的雾霾里消亡?”
伊万诺夫的心情很复杂,非常复杂。
不是因为整个谈判过程,他一直在当壁花。他有自知之明,不该逞强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跳出来彰显存在感。
真正让他五味杂陈的是——
离开研究所时,他忍不住朝王潇发出感慨:“王,我觉得跟你相比,我一个假苏联人。”
上帝啊,什么kp580芯片,什么逆向工程intel 8080,他都搞不清楚。
列别杰夫的那句名言:ЭВmhetoльkomaшnha,эto6yдyщeeчeлoвeчectвa.
嗯,上学的时候,他应该能完整地背出来,因为写作文得引用名人名言。
但是,他已经离开学校很多年了啊。
而王,居然能够将这一切都娓娓道来。
王潇在喝水,她没拒绝彼得罗夫的巧克力,那是一位老科学家必须得被尊重的体面。
但说实在的,俄罗斯的巧克力都太甜了。哪怕陪着格鲁吉亚红茶喝,也是一样甜的过分。
“我提前背下来的啊。”王潇奇了怪了,“你考试前不背书吗?”
“不不不,我不是说名言。”伊万诺夫发出哀嚎,“那些芯片工程,我听了都糊涂。”
“也是背的。”王潇怀疑,“你没听出来,我说话的方式不对吗?我平常什么时候这样讲话?我的妈呀,那个长句子,我这是提前写好的稿子背下来然后烧掉的。”
今天这场谈判,她一共准备了三套话术,一套是名,一套是利,一套是淡泊名利。
光是措辞修饰,每个版本她都改了不下八遍。
因为她不能输,苏联科技她必须得拿下,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能够获得国内政府支持的秘密武器。
伊万诺夫真诚地点头:“王,你上学时,也肯定是那种老师的宠儿,学生的公敌。”
太可怕了,自己给自己抽鞭子的可怕存在。
王潇白了他一眼,微微笑:“亲爱的先生,我认为这些,你也该好好掌握。”
得亏他不是下属,而是她的合伙人,否则肯定要被她叨:都已经指望靠科学院挣钱了,你是怎么敢一点功课都不做的?
伊万诺夫嘿嘿干笑,半点不心虚。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定位。
比如他,给王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以及俄罗斯的关系网保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