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说,苏东坡写峨眉巍峨,白居易绘钱塘绝境,杜牧游芍药扬州,真的是有感而发的吧。”
“这都第几年了,你还在纳闷这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这世界变得该有多么快啊。”
“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钱鑫一把搂过苏晴,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孩子快出生的爹。男人也要偶尔有个休息的洞,难得思考一下无谓的东西也是不错的。”
苏晴白了他一眼。
“亏你还知道你快要当爹了。”
“你在等我一年,大概是我们孩子出生没有多久,我大概就能拿到金融的硕士资格,伦敦这边有好几家银行等着中国的搭桥人,以钱苏两家在上海的名气,总能得个职位,这样也就能衣锦还乡了。”钱鑫温柔地搂着苏晴,“我会给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更好的家,让你更自由,做新一代的好妻子,好夫人。”
苏晴笑了笑,将头抵在钱鑫的额头上。阳光正好,照的人暖融融的。对苏晴来说,钱鑫是个温柔无比的丈夫,他将自己当做他生命中柔弱地灯光一样守候。不过,有时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了,强烈的让自己自己仿佛已经对于钱鑫来说并不是一个妻子的存在,像是他一直找寻的东西一样。
日子似乎没有那么难熬,短短的一年很快就到来了,钱鑫也和之前所说的一样,进入了银行工作。钱,苏两家也一直在催着钱鑫回上海。
1912年,中国掀起了轰轰烈烈地辛亥革命之后,清帝废除,袁世凯却又谋权,世道纷乱。
民不聊生,这就是当时钱鑫回到上海时候的感觉。
钱家的大部分的人基本上已经住到了租借里面,那时候的钱家小镇基本已经是难民的流浪地。钱室在法国人开的银行里面当了个高位加上钱苏两家多年生意上累计的人脉才护得一家人的安全。
钱苏两家对他们家新添的这个孙子相当的欢迎,回来的钱鑫发现自己的一切早已经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妈,以后你就不要这么操心了,你儿子也不小了,大概的事情也会看着办。”
钱夫人比四年前老了许多,头发渐渐苍白。“没事的,娘就是有这个劲头。”
钱鑫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上海的日子比英国要难熬许多,钱鑫在的那家上海储蓄银行每日应对着不同的人,滋事的巡捕,乞讨的百姓,来来往往的业务人群……每天如蛇一般游走在这些人中间。
启儿虽然在一天天长大确一刻都不离开苏晴。
那日,和钱鑫一起出来的苏晴准备去街上置办些孩子的衣物。
“苏晴,你和启儿先和老杨一起回去,我有事要去一趟老家那边,爹说我的书房没有怎么动,我之前一直珍藏的那些书籍我得搬运过来。路上小心点。”
苏晴点了点头,抱了抱他的丈夫,温柔地嘱咐道:“你也小心。”
他们在洋泾浜的两侧分开,依依不舍的看着对方渐渐离开。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钱鑫突然被告知苏晴死去的消息,启儿也不知去向。
“我的孙子,怎么出生这么久就遇到这种事情,那人来人去的,我的启儿,估计……估计……怕是……”
“苏晴你真是命苦啊……青帮那些人!那些人!!那些帮派分子!!!”
看着自己的母亲如气绝一般痛苦,旁边苏晴的母亲苍白的呆站在那里。钱鑫仿佛当头一棒。
慢慢地,慢慢地走向大堂中间的棺材那儿。
没错啊,睡在那里的是自己妻子的容颜,跟每晚睡在自己枕边的女子的表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