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如今,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尚未成为冥王的王后,丰收女神德墨忒尔也未曾为天地立法。那么所谓的地母节,便是切实意指于那位地母的节庆了。
感激这位地母平息纷争,感谢这位地母带来丰收,感恩这位地母抚育众生。
自诸神降下的灾罚之中存活下来的雅安百种,便仿照这位古老女神的行动,将祭祀的仪式流传开来,陷入长久的狂欢之中。
而在古代希腊,其文明的月份记述及节庆划分,同如今的公元历法并不相同。又因为南北半球时序差异,相较来说谬误更大。
作为古希腊新年,其原则上是以夏至之后的首个朔日为准,在那之后便是一年的初始。
希腊的正月被称为赫卡托姆拜昂月,意为“百牛”大祭之月,是泛雅典娜节的节庆月。这一月中,主要是庆祝雅典“统一”,并随之奉祀阿波罗同宙斯,相当于如今南半球冬季的七或八月份。
这也是塞利瑟斯,从春之女神欧诺弥亚手中所夺取的第一个月份。
而随之而来的二月,则是名为麦塔格特尼昂月,意为“变更邻人”之月,主要是侨居而来的人民们的庆典,大约相当于如今南半球春冬交接的八或九月份。
希腊的三月名为波德罗米昂月,意为“闻声驰援”之月,是纪念雅典国王忒修斯战胜亚马逊女王的节庆月,大致上相当于如今南半球春季的九或十月份。
至于四月便是普亚诺普西昂月,也就是“食豆节”之月,通常在这一天以豆奉祀阿波罗,也是地母节的庆典。大抵属于如今南半球春季的最后一月,也就是夏季的开始,相当于十或十一月份。
而原本预计将会夺取普亚诺普西昂月,以此终结一切纷争的诅咒,却在被宙斯有意识的破坏下,推迟了数个月份。
就在一切的最初,塞利瑟斯自无光的厄瑞玻斯之中脱困之后,他同亿万光明之主交锋,无形之中夺去了荷赖三女神手中一月春天的秩序,将其化作死寂的冬季,也因此催化了自然神系同丰收女神之间的神战。
虽说当初是阿波罗轻薄于塞利瑟斯,但原本只是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的塞利瑟斯,也只是将三个诅咒之中的“目不能视”引发。
随后过了六个月,因为对方着实太过痴汉的缘由,再度将其引诱进迷雾之中的塞利瑟斯,便理所当然的诱发了“肢体石化”的诅咒。
但他却没有想到,宙斯居然舍得启用已然被其打压在罗德岛的赫利俄斯,妄图以此来牵制冬季蔓延的诅咒。
以至于冬季的确立,因此而延期至秋季的结束。
“斯基罗福里昂月,祭祀德墨忒尔与少女戈莱,秋季之结束。”塞利瑟斯轻笑一声:“无妨,十二月正好。”
“吾为冬之王,”他端起身前的蜜馔,阳光透过精美的玻璃高脚杯折射出蜜馔甜美的光彩:“长眠之人,女巫之主。”
拟似世界之中,原本安静生长的螺旋双树焕然颤动了一下,除了一抹轻巧而妙丽的灰白烟影闪烁无踪,一切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突兀的幻象。
水之女神倚靠在一侧,略微诧异道:“如今尚未诞生女性的人类,雅安百种的繁衍尽数是依靠对宁芙女神的掠夺,汝这是打算扰乱原本的命运轨迹吗?”
“女巫啊……”塞利瑟斯神秘一笑:“女巫可不一定都是人类呢。”
薇奥拉了然,不过她转而又疑惑道:“汝之言尚有几分道理,不过妾身不能显圣于人前,汝又要如何获取女巫术法的权能?”
仅仅是塞利瑟斯一个侧面的水之魔女,显然不能理解本体脑中那庞大而复杂的禁忌知识。
塞利瑟斯轻啜了一口蜜馔:“如今的赫卡忒尚未成为女巫之神,能够获取巫术权能的科俄斯又未曾知晓巫术存在,何况整个卡俄斯世界都不怎么重视魔法……”
他又笑了起来:“神祗有三种:相信自己武力、不求甚解的神祗,相信世界权能、追求权力的神祗,还有不懈追求、探求真理的神祗。”
塞利瑟斯将高脚杯轻轻放回原位,笑道:“我在众神眼中,就属于前两种没有脑子的神祗。”
薇奥拉睨了塞利瑟斯一眼,自广袖之中抽出绸扇,抖开扇骨,轻轻掩在唇边:“前者为武夫,中者为将相,唯有后者方是君王。汝,可是想要进一步巩固自身的印象?”
塞利瑟斯缓缓收敛了笑意,漠然道:“薇奥拉,你要知道相对于诸神来说,探求真理的神祗总是更‘无害’一些。”
“呵,”水之魔女反而讥笑了一声:“那么汝可真是不折不扣的‘恶龙’呢。”
月神不置可否,未发一言。
而曾经在拟似世界之中一闪而过的灰白烟影,也在大洋的彼岸化作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少女。
她的长发漆黑如墨,双眸深沉如渊,皮肤洁白而细腻,有如初生的百合。第一次降生于世界之上的女神,肆意而张扬的散发着自己诱人而狡猾的邪恶力量。
自海中而来的不安女神阿勒克图,在她投向陆地的第一眼中便看向了这位不折不扣的邪恶女神。
曾经被她攘助过的、象征罪恶本质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