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风摆手,递过一个杯子,眼神示意她:“就一口,若觉得不适,就倒了吧。”一看这模样拒绝也不是,她只得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酒,凑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清新的梅子味唤入了心脾,酸酸甜甜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梅子过后,口腔预留下一股酒精的香气,怕是酿了很长时间方才得到的这股香味吧,她虽说不懂酒,却觉得这酒再好也不过了。
玖风得意的笑笑:“这可是我难得的家宴酒,百年一酿。”
听到这酒尊贵无比,管千的手一松几乎要把杯盏里的酒给倾倒了下来。她哭丧着脸,眼神中带些歉意,开玩笑的,先是主人未曾喝自己就抢先了先喝,再是这么名贵的酒,怕是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的。
她皱眉,把杯子小心的放置在桌面上:“我…我不知,非常的歉意。”口不择语,她几乎要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一旁的玖风不说话,兀自的喝着杯中的酒,几口过后才慢慢的说道:“本身酒就是与人喝的,酿的越醇越好,自然不需要介意。”
他举杯:“酒逢知己千杯少。”管千听完心中一阵感动,这孤高在上的君王,恐怕心中也有难以迁移的忧愁吧,索性就壮了胆子坐在那人的身边,只听他转头而过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管千觉得心中一阵宣涛,从那人眼中看到的情绪也许一刻都不懂,那种孤高而落寞的情绪,多年以后自己夫君的眼睛里也是有的。
她想偏过头去不闻不问,那人却突然开口,柔和的声音:“你为何如此的怕我啊。”声音颇觉得有些无奈,管千忍不住心中诽语:不就是碍于你的身份嘛。
“今日就是单纯的君臣关系就好,”那人轻声一笑,又把杯盏推了几退,“与我说些话吧,最近总是在心中压抑的紧。”
“我…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管千琢磨着,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人眼光直视看她,不做拒绝,八成也就是默认了,管千方才深吸一口气,问:“你一个一国之君,君临天下的,为何要与我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女子说这些,不怕碍于身份么?”
话一出,那人沉默了半晌,月光铺洒下来半张脸却愈发的觉得落寞了,这么乍眼一看,管千几乎要把面前的人看做了冯楚义,揉了几下眼睛,却发觉他俩并无相似的地方,有,或许只是周身发来的冰冷。
“你知道么?”那人轻声开口,“一个人身上刻铸的罪孽是永远也消磨不了的。”
第一百零五章 天如一袭红衣浊(柒)
管千一愣,有些慌神,这话却不像是这人口里能说出的,却又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人,从古来听往,君王手上握着一个个鲜红的生命,血红鲜红才铸就了王位的高高在上。
那一晚,听了好多关于那人的话。
他说:“其实有时候按照自己的意愿生存是件很好的事情,不要放弃当时的初衷。”
他又说:“当我听闻你那一日在殿内的发言,真是很羡慕你啊。”
管千沉默不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无奈。
复而将手心附在那人的头顶,他轻声开口:“你啊,还是单纯一些好,不要为这些事情所担忧了。”眼睛亮亮的,似有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惹得管千心中一丝的难过。
从未见过如此忧愁,那全身发散出来的气息惹得人不由心生爱怜。
“你可知么,今日的尧国王朝已经今非昔比了。虽是表面的奢华却只是一个空壳,每年以邻国荧惑国的国主供给而生,若无了这些俸禄,心甘情愿的称臣,怕是如何都维持不了百姓的安宁,人民的安定。”他的话语淡淡的,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蓦地,他低声一叹,摇摇头:“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还小,是应当享受荣华的年纪。”
管千抬头看过去,心中却又无形的重压,忍不住反驳出口:“你又知道些什么,你不过是长我两岁罢了,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不应如此小瞧一个女子。”
玖风一愣,丝毫没有料想自己的话引来这么大的不满,苦笑起来:“是是,是我的不对,尧国有了如此聪慧的女子,定时我国的福气啊。”
管千忍不住拿眼斜他:“不是约好了么?莫谈国事,你我再无君臣相称。”
玖风淡笑不语,却徒留几丝落寞。执杯而敬酒:“今日突留知己,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日上三竿,管千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发现头痛欲裂,直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捻着耳边回忆起昨日的事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睁大了眼睛。
昨日…与君主一同饮酒,似乎说了不少的话。
管千不由在心中苦笑,没有说什么太过失礼的话吧,一斜周围发觉自己身在闺阁之中,大约是那人带着自己回来的,她脸一红低下头去摧残身上的被子。
咚咚咚。三声清亮的敲门声。
她轻咳,坐直身子,唤了声:“进来。”
七雪低顺着眉眼,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客气的行了个李,抬头,眼中带些复杂的情绪:“小姐,可否要洗漱?”
“我今日头怕有些不适,让管家多于我做些醒酒汤来。”管千一揉眉头,看来今日不免要休息长久时日了。
七雪吞吞吐吐的,似有什么话说。
管千看她,她方才组织好语言,开口:“唔…今日圣上说了,醒酒汤早已备好了,就等小姐起床梳洗了。”这话一出,管千的身子僵硬了起来,愕然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小心的问了一句:“那…他有无说什么?”
七雪仔细想了几下,又低着头,说道:“就让奴婢好生的伺候着小姐。”
管千舒了一口气,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的爹爹早就往这里赶来了。虽说从未有过醉态,但自己平日的脾性也算是好的,大约不会做出什么有失文雅的事情。
洗漱过罢,来的正厅,却看一个明晃晃袍子的人正襟危坐的坐在上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周身的气质突发的震撼和凛冽,和昨日平易近人的模样真如两人。
管千走了,低声的行了个李,那人一支手,身子微低的审视面前人:“怎样?昨日睡得好么?”
一侧周围所有人身子都僵硬了起来,管千轻咳几声随便搪塞了几句:“呃…多谢圣上。”她轻步的退到了一旁,没有遭到挽留,也就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
正松口气,却突然看到几个彪形汉子拿着刀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位威风凛凛的看似是一个大官的武将,管千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那人两步三步往前,似有很紧急的事情,脚步一抬便单腿跪拜了下来,抱拳说道:“禀圣上,荧惑国的君主求见于圣上。”
荧惑国?听到这个词,管千忍不住眉眼跳了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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