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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昨日酒醉之时似从玖风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字眼,尧国与荧惑国俯首称臣,且靠着荧惑国的实力才维持人民的安康,百姓的幸福,那就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国。一看这人的表情,像是突出了什么大事,管千心中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玖风坐在最上,点点头,起身抱拳对着各位歉意一笑:“今日真是抱歉,改日我们再行讨论吧。”几人有些吃不消,连连拱手哈腰,哪里哪里,君主还是以国家大事为重。
他走出去,衣襟翻动,一阵冷梅香。
管家老爷突然走了过来,眼神带些复杂的神色,对面前少女唤道:“千儿,你与我来书房。”
书房就立于正厅的侧门处,一进去,却有无形的压抑。虽说爹爹不同于往人,与女子来书房念书着一说没什么讲究,看她平日里来来书房偷书来念也不做说什么,可也有一段时日未曾踏进这个地方了,没想到里面变得如此杂乱无章,书籍都散做了一起。管千素性喜书的紧,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拿起一旁散落地上的书开始收拾起来了。
“不用收拾。”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身子。
“是。”她低头顺从的挪在了爹爹身后。
管家老爷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知道么?你昨日太过唐突了。”
管千不言,这多多少少也猜到了。
管家老爷又问:“你知今日荧惑国国主来的原因么?”这话让她有些糊涂,乖巧的摇摇头。
“荧惑国国主妄图选一位妃子,而今日派人来报,他看中的姑娘,就是你。”
一字一顿,如一根刺一般狠狠的扎进了心里,管千不知是何种表情,脸色一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
管老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子,脸上也苍老了很多,愁容不减,一个人都瘦了几圈。
木然,门从内部推开,一女子低垂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悲喜。
"千儿…"他哽咽着,如在喉。
管千抬头,眼神却带些谅解。她开口,糯糯的声音却愈发的显得坚定:"爹爹,我…可以的。"眼有些湿润,红红的。
管家老爷哀叹一声,摇头不再说话。一花容女子迎上来,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逢:"呀!千姐姐果然懂事。"她低声一笑,眼神瞥一旁的管老,带着得意。
"庄儿!"管乐忍不住呵斥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
管庄觉得委屈,嘟起嘴巴:"舅舅,是千姐姐自己的决定,毕竟冯家的公子眼光不好不要千姐姐嘛!"她眼神带着冷意,斜看一旁有些发抖那人,转而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眼里几乎要溢出泪水,"这也不错,荧惑国的国主看上了姐姐,姐姐她又不会受罪。"
这也是不得已的,虽说仅是国主的一个妾室也远远好过与嫁于这里的任何一个富贵公子哥。
管千沉默不语,手抚向额头:"爹爹。今日我恐怕不适,反正婚期也在十日之后,两日之后请人来为我量体裁衣罢。"
一句话过后,管家老爷还想说什么,却被却被管千挡在了门外。一人手扶上他肩膀,哀叹:"女儿大了,也要有了担当,既然是她自己的决定,那…那就依了她吧!"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歉意和无奈,纵使她心中百般千般不愿意,却还…
两日之后,府外挂上了红绸子,四处飘扬的红灯笼也染上了一丝的喜庆。
有人眉笑眼开,有人满含愁容。穿红衣的媒人在外转悠了好一会,脸上带着不耐烦。
管老匆匆的赶过来,气也出不顺畅,问:"怎么回事?"
七雪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忧愁。
"小姐不肯量衣?"
七雪摇摇头:"回老爷,奴…奴婢不敢。"回想到管千听到消息那时的反应,七雪脸上满是恐惧。
一阵轻拉门闩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却见管千笑容温和的现在门中,一侧头,轻笑出声音:"我说为何没人前来,原来大家都在门外侯着。"
她一支手,眼神清澈的可怕。
红衣那人言笑弯弯,忙招呼着身后的人一起上前。
"看小姐的模样,一切的装饰都是多余,单是身上的气势就可以迷死那荧惑国的君主了。"
素手轻挽发丝,几个发髻上被圈盖着一些晶莹剔透的发饰,没一样拿出便是倾国,管千早有耳闻,这些都是荧惑国国主带来的饰品,要人出嫁风风光光的。管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说一句话,那女子以为她害羞,又夸道:"小姐当真清丽的美人,倾国倾城啊。"
管千脸色一白,似又想到什么似的垂了眉眼,一阵喟叹道:"倾国倾城又怎样,有些人照样是看不上。"
这一话出口,一旁红衣女子沉默了起来,量到自己大约说错了话,满眼的无措,只奈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掩盖着心中的尴尬。管千心里徒留凄苦。
第一百零六章 天如一袭红衣浊(捌)
一袭红衣,灼灼的天空却是一片黯淡。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的,却丝毫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管千看着外面的模样,心中五味陈杂。
国主这次的婚事办的却是华丽万分,有人建议说要大吹大打三天之久,走遍国家的每个地方。这看似荒唐的建议却轻易的遭到了信服,这提出建议的人还受到了莫大的赏赐,别人瞧着这样都是心中痒痒的也分别上书,提出了各种新奇却超乎常理的建议,如国内所有的一品官员来府中朝拜,徒步庙间祈福,以表心中对天神的敬意。让人跌破眼睛的是,国主均是一笑而过,大部分的建议都采纳了。
管千心中微寒,丝毫没有欣喜的感觉,一旁的管庄却眉开眼笑的,嘴里却是嫉妒的发疯模样的酸气:“呦,你可真是足够的大气,谁都没有这般的荣耀为我们国主争光啊。也真怪于冯公子置你与不顾,他可真是没有眼光啊。”说完眼睛一瞟在一旁的那人,眼中带些讥诮。
一听闻这名字,管千忍不住心中悸动了一阵,苦味充斥着口腔,却八成说也说不出。
管庄冷冷的瞧她一眼,在肩膀上拍了一阵,笑道:“你可要好好的,你若有些三长两短的,我们管家可都是要满门抄斩,灭九族的啊。”
这几个字眼却有很大的震慑力,管千不是不知道,这和亲看起来是小事,背后却又无尽的政治和权力在里面,本身国家就是俯首称臣的,若是在此敢要有违逆的意思,恐怕遭难的不单单只有管家那么简单的。
推门而出,身子瘫软的靠在一旁的矮墙上。
门外突然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一小厮急着脚步匆匆而过,脸色带些惆怅。
“小姐。”低头轻唤了一声,抬头眼睛却是发灰。
管千忙站直身子,急忙的问:“怎么?出了何事?”最近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有些风吹草动的就忍不住惹人猜忌。
那小厮懦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小姐,门口有…有迎亲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