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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君臣不分,大家自行尽乐就好了。”
管家老爷不方便再说些什么,只得尽力的吩咐管家多准备的齐整一些。管千在心中暗叹:兴许真是一个明君啊。
第一百零四章 天如一袭红衣浊(陆)
是夜,寒气颇重,这样的夜静谧的让人也不由安心了起来。一手撑着头,管千看着外面浓密的月光有些发呆,心中却一片凄寒。
今日在圣上面前说的却是好,可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若无了那人,一切男子在自己面前恐怕均未能心动吧。
她暗叹了一声,眼神颇为凄楚。
突然,有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她有些狐疑,不晓得如此晚了会有谁来拜访,轻步走去,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缝隙,一看站在门前晃眼的黄色袍子。
“圣…圣上!”她惊呼一声,腿一软立马跪在了地上。
面前人颇觉得无奈,手将她扶起来,交代道:“今日早说了君臣不分,你我不必客气。”管千这才发现,原来圣上在话语里从未如以往的帝王一般的尊贵的称呼自己,反而是“你”“我”一般如此简单不过的字眼。
“圣上这般是否失了身份。”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话,那人愣了一下却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旋而一笑,摇头:“这样也好,免得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畏惧却无一人愿意与我交流。”
“你知么?孤独的滋味却是可怕,如心中的蛀虫一般,你知晓它在那里却无论如何没办法把它赶出来,因为它已经扎根了,若是强行如此的话代价总是失去了生命。”
“空空荡荡的样子,却是可怕。”他摇摇头,眼神带些无奈。
管千脑子颇是糊涂,看着面前的人却很陌生。
“算了,”那人洒然一笑,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瓷瓶,几个冷清高傲的梅花点缀在白色玉匣的瓷瓶之上,颇觉的孤高。
“呃?这…这是…”她有些慌张,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与我喝一杯么?”将瓷瓶递在那人的面前,眼里满满的笑意。管千缩缩头,奈何拒绝不得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大约碍于今日出尽了风头,也倒霉了管家的形象。
“那个...圣…圣上。”她吞吞吐吐的有些犹豫。
那人脚步一顿,侧头说道:“叫我玖风就好了,关乃皇族姓氏就免去罢。”
管千突然想起了那一句“今日君臣不分”,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可直呼圣上的名字却实属不妥,方才想开口拒绝,那人突然加上一句:“不用介意,我的真名不是这个,只是小时先生赐予我的学名罢了。”
听到这里,管千不由有些讶然:“怎么?皇子也要换名与先生教学么?”
玖风低声一笑,摇头道:“你是不知,自小我们这些人哪里来的闲趣,总是比一般的人都要忙些,父亲辈的妄图我们能有个好知识好学问,就隐去姓名拜于返老还乡的老者作为先生,名字身份什么的一概不许提,免得宠坏了。”
管千“咦”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叫喧了起来:“怎么?姓名和身份不得提的话,不会很艰苦么?”她侧头想着,不由嘟囔了起来,“我可是见过那些民间的先生,一个个虽说是闲云野鹤,可都名不顺言不归的,有些是个贪财的主对于布衣家的公子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而有些很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打手板的。”那种模样,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
玖风摇摇头:“我自有分辨的能力,肯定不会屈就与一庸师的门下。”
管千抬头,胸膛中似有什么涌动而出,忙问:“那…那圣…啊不,玖风的老师是…?”
“夫远镜先生便是在下的老师。”他笑笑,甚是得意。
果真如此,管千不由在心中暗叹,谁人不知夫远镜的美名,家中曾任三朝的文官,历代状元均是出身于夫家,传闻冯楚义冯公子还在夫远镜的门下学过一些诗书,那时夫远镜先生便扬言说不教授任何人,还是冯楚义背着大量的书册在山中徒步走了一天一夜方才求的了那先生几日的讲解。有了夫先生的点拨,这人也算七七八八的开了窍,当然这只是传闻,对于精通诗书的管千来说只能嗤鼻一笑,叹道:冯楚义冯公子果真是个璞玉。
她不由笑出声来,一旁的玖风甚是不解,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人多变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他不由轻唤出声音,管千方才发觉自己有失了面子,脸色一红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见她这模样,玖风只得摇头不语,渐渐的超前迈步,管千在后面紧紧的相随着,不大不小的错了一段距离,太急的步子会惊到面前的人,太缓的步子却又有些不失礼数,她颇为无奈,只得垂头看着自己与那人脚后跟的距离,丈量着如何才能不失礼数。
“你…”面前人脚步一顿,管千方才回神忙驻足了步子。
“怎么?”一抬头,发觉冷梅香扑鼻而来,熟悉的感觉让她胸口为之一颤。
玖风摇摇头,眼神颇有些无奈,一手而指着四周:“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你不与我引路么?”话一出,管千懊恼万分,说道底这却是自己的倏忽,怎能在一个客人在此引路呢?况且还是一个九五之尊尊贵无比的身份。
她低着头道了个歉意,又睁大眼睛看他,问:“你…你想去哪里呢?”
玖风摇摇手中的杯盏,笑笑:“不是一起喝酒么?找个僻静可以坐的地方就可以。”
喝酒?自己却忘了这茬,方才觉得拒绝这人不是太好,也只得默许同意了。眼珠一转,又对那人任性觉得无奈,问:“玖风为何不在屋内喝酒呢?我可以吩咐几个小厮做的一手好菜。”
玖风笑吟吟的打断她:“岂不是没有了闲情逸致,对月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岂不是更来得情趣?”
“那…就请公子随我来吧。”管千垂头,引着那人走在前面。
一方明台,台子被月光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梦幻,不亮不暗,淡淡是看风景的好地方,台子旁边几个冰冷的石凳,他皱眉看着面前的盛况不由得啧啧称奇,却是一个饮酒的好地方。
管千随手将一旁的软垫垫在上面,抬眼看着走来的人,目光一缩:“公子,就…就先在这里吧。”
玖风毫不介意,坐在一侧将杯盏扣在桌面上。
“不错。”环视四周,他给了个结论。一来这里是后花园中的一处空地,风过方好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与我手中的梅子酒当真互相辉映。”
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朝两个杯子里添了一些。
管千忙拒绝:“公子,我不能饮酒。”一个富家的小姐,自小就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打交道,哪里处得来太大的宴席,自然就很少有饮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