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夜宴向来是枯燥且乏味的,尤其是这种时候的夜宴,各国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更是不吝啬。金碧辉煌的大殿,在夜明珠的衬托下璀璨生辉,竟是像白昼一般的光亮,置身其中让人有一种依旧是白日的错觉。
大殿正中乃是一把纯金打造的座椅,上面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也不知东越皇坐在这个上面会不会觉得热。座椅两边各是一排低足桌,单列中每桌间距离相当,单看桌数即可知人数之多。两列间有很大的距离,是为了歌舞表演留出应有的空间。
此时,各国的皇帝皆以到场,而那东越皇却还是没来,似乎丝毫没有把其余小国放在眼里,不过东越皇却也是有骄傲的资本,毕竟普天之下可以与之抗衡的只有同属于一片陆地的翔舞,和那远洋之外的波斯帝国。
“这东越皇也太不像话了,都这般时辰却还是没有出现,实在是没有把我等放在眼里!”说话的乃是南溪国的皇帝南溪岭,只见南溪岭那臃肿的身体挤在那有些不合身的衣服里,大腹便便给人一种肥腻的感觉。
“哈哈,想必你是憋得受不了的吧!”西延国的国王西延封看着此时的南溪岭,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南溪何时到了这种地步,竟是连一身合适的衣服都准备不出来吗?”
“哈哈哈。。。。。。”西延封话音刚落竟是引来了其余人的一阵笑声,就连边上伺候的宫人都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这翔舞皇怎么也还没来?”
不知何时有人发现翔舞皇欧阳彻并不在殿内,不由得出声问道。
“翔舞和东越皆为强国,并不是我等可以媲美的,人家不来自有人家的想法,我们有何必多管闲事!”
“有道理有道理,来来,我们还是喝酒吧!”
翔舞众人下榻的地方,此时安静的有些可怕。
“找到了吗?”
“还没有,已经暗中派人去找了,想是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陛下您别太担心!”
“恩。”
“陛下,夜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
漆黑的房间里,并没有掌灯,欧阳彻端坐在中厅,右手时不时的摆弄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无影。
无影等了半响没有等到回答,缓缓的抬起头想看看欧阳彻是怎么个情绪,却正好和欧阳彻那如寒风刺骨的眼神相遇,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急忙底下了头。
欧阳峣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不过欧阳峣并没有理会为什么会这样,而是直接去桌上拿起了火折子,挨个点亮了宫灯。
“你去哪里了?”
听着欧阳彻没有波动的声音,欧阳峣放下手里的火折子,转过身看着欧阳彻,却是一语不发。
“陛下,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还不赶紧过去的话,时间恐怕是要来不及了!”
无影看着有些僵住的局面,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一作揖,提醒着面前的两个人现在什么更为重要!
金碧辉煌的大殿,座位早已坐的七七八八,唯独正中黄金打造的座椅,以及左手边紧挨着黄金座椅的位置依旧空着,无人问津。
等到无影他们到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幅场景,欧阳彻倒很是直接的走到了左手边的位置,欧阳峣也紧随着欧阳彻坐在了边上,无影却是有些感慨的立在了欧阳彻的身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哎,那个小孩子是谁?”
“你不知道吗?那是翔舞殇岳王的独子,自幼丧母,殇岳王又在边关,翔舞皇体恤自己的儿子,便一直将他养育在宫中!”
“哦,是这样,可是我怎么听说翔舞太子也是跟着来的,今日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圣上驾到!”
答者刚想说话,却是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只见殿中众人皆立了起来,目光却是望向那黄金座椅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哈哈,孤姗姗来迟还望各位赎罪啊,实在是俗事太多,有劳各位久等了!”东越皇说话的同时眼睛却是看向了欧阳彻,眼中颇有一番挑衅的意味。
“东越皇政务繁多,辛苦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东铭是在刻意拖延时间,嘴上却必须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这就是权力社会的虚与委蛇。
“坐坐坐,各位快请坐,今年的大朝会在我东越举行,实是我东越之福,我东越此次定不会辜负在做各位对我东越的支持,尤其是翔舞皇千里迢迢赶来,更是让我感激涕零。在这里,我先敬各位一杯,请!”说着,东铭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一饮而尽,最后还不忘将酒杯倒置,以示众人。
欧阳峣看着举着酒杯的众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冷笑,戏文中的皇上莫不是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今日自己才算是见识到也不过如此,不过这东越皇东铭确实是长得一表人才、俊美绝伦,外表上看起来好像有些放荡不拘,然而眼神中那一闪即逝的精光确是让人不可小觑。
“各位请坐,我已命人为各位准备了最为精彩的节目,请各位慢慢欣赏!”
东铭话音刚落,音乐声飘然响起,不多时由偏殿走出了几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长相倒是十分标致,最后上来的女子手中抱着一把古筝,引人瞩目的是最后上来的女子脸上竟是用白纱遮了起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不过仅仅是这个轮廓也足以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参见陛下,各国陛下,接下来由小女子为各位带来一首开场的乐曲,请各位欣赏。”不卑不亢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诉说着,看上去完全没有风尘女子的气息,反而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欧阳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演奏着的白衣女子,闭着眼睛欣赏着由那古筝传出来的声响,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的夜雨。
“翔舞的小皇孙怎么的听得这么沉醉,是听出了什么吗?”
白衣女子演奏完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目光淡然的看着欧阳峣,眼神中却又好似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情愫。
欧阳峣因为那女子的话睁开了眼,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考究的看着白衣女子,一言不发。
欧阳峣是没有说话,其余人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着毫无互动的两个人,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两个人却是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样,那些威风凌厉、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能容许别人在自己面前这样!
东铭却是眼光凌厉的盯着欧阳峣,沁雪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来,为了给东越装装门面,她怎么会认识欧阳峣?
欧阳峣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说话的话,定会招来更多的非议,只见欧阳峣缓步走到了沁雪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沁雪的身上,“夜里总是有几分凉的,注意身体,若是不小心病倒了总是不好的!”
沁雪眼神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欧阳峣,心里却是有几分感动的,那么多年了,不论是何人接近自己总是有目的,却是只有这眼前的孩童真心的关怀着自己,怎能不让自己动容。
“谢小皇孙,不知沁雪是否有幸可以与皇孙合奏一曲?”
沁雪刚刚报出姓名的时候,却是一片哗然,众人皆是满脸惊讶,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闻名于世的声乐佳人--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