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妈妈来了!”卫兰兰暗叫不好,可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藏了人。
“救……”李昭言听到有人敲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一嗓子再说,可也只叫出一个字。
卫兰兰动作极快,一窜身来到李昭言面前,伸手拈了个决,戳在他脑门上。
“噤声!”
李昭言当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干瞪着眼,看着他拖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个严实。心想,你他娘的还给我下药啊!
卫兰兰将人藏好,又放下床幔遮挡起来。换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走到门口,只把门开了个小缝。
“是妈妈啊,这么早,我还没睡够呢。”
来人是子衿阁的老鸨。“兰兰乖啊,妈妈有件事问你,问完了你再接着睡啊。”
“什么事儿啊?”假装打了个哈欠。
“妈妈问你,昨晚你伺候的那位爷,是不是姓李?”
李昭言在被子里听见人声,心里一惊。
“好像……是吧……”
“那这位李爷有没有留在你这儿?”
卫兰兰抬抬眼,一脸无辜,“怎么了?”
老鸨见他反问,突然紧张起来,“哎呦,妈妈跟你说哦,现下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说李爷不见了,就怕是人还藏在我们这呢。兰兰你可得跟妈妈说实话,这人在不在你这?要是在你赶紧说一声,咱可不惹麻烦啊。”
“妈妈放心,李爷真不在我这。昨晚上李爷刚来不久就回了,我可是见着他出的大门。只是可惜了,我这么喜欢他,他却走了,好伤我心啊。”抽了抽鼻子,当真是可怜巴巴。
老鸨放下心,连忙安慰,“乖,没事啊,这就是没缘分,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来疼咱们兰兰的。”
卫兰兰乖巧地点点头,目送老鸨离开。转身跑回床边,一把掀了被子,又在这人脑门戳了一指头。
捂了半天,李昭言身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找回了声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要把我闷死吗?!”
卫兰兰笑嘻嘻坐回小凳上,翘着脚看着他,“有人来找你了。”
“我知道!”李昭言没了好气儿,又冲着门口大骂,“元冲!你个王八蛋!知道我不见了怎么不自己进来找!我他娘的被个小骗子给绑……唔……”
“你小声点,别人还没起呢。”卫兰兰捂住他的嘴,防着他再大吵大闹,“你说那个元冲去别处找不到你,会不会又转回来?要是被你说准了,他真自己进来找,那不就露馅了吗!”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眼珠一转,又伸手戳了李昭言的脑门,转身出了房间,片刻之后方才返回。
脸上一派得意,“你放心在我这呆着吧,我已经叫你家的伙计回去告诉元冲,你有事先走了,如此一来,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李昭言憋着一口气,却说不出话,索性两眼一闭,在床上“挺尸”。
卫兰兰解了他的禁锢,见他突然变老实了,不管怎么逗都不吱声,甚是无趣,只好自言自语,“哎呀,一早上都没好好洗漱呢。”走到屏风后,盛了一盆子水,端回床边。
李昭言听见响动,睁开一只眼偷瞄过去,就见那人坐在小凳上,去了鞋袜,撸起裤腿,把脚浸在水里洗起脚来。嘴角一抽,心想,别人洗漱都是洗脸,他却是洗脚,果然是有毛病。
白嫩嫩的脚丫泡在水里,卫兰兰舒服地吐了一口气,这天怎么还这么热呢,他都快热成干了。拍打拍打水面,一边玩着水,一边还不忘调戏床上那人。
“哎,你跟我说说话呗。”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李昭言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抬脚撩起一波水,“听说你家是养珠的?”
你家才养猪呢!继续不吭声。
不知从哪摸出颗珍珠,“这珠子应该值不少钱吧!听说你家的养珠场还挺大的。”
李昭言斜眼一瞧,原来说的是养珍珠。咦,这珠子怎么如此眼熟?
李昭言一脸冷漠,“哪儿弄来的?”
卫兰兰嘻嘻一笑,“从你头上抠下来的。”
好哇,不光是小骗子,还是个小贼呵。李昭言简直无话可说。
“你究竟要关我到何时,如何才肯放我离开?”
卫兰兰故作沉思,随后恍然大悟,“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家的珠场送我用来养鱼,咱们什么时候立好了字据,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原来是想敲诈!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全是废话,这才是目的吗!李昭言怒目而视,“哼,你想得美!”
卫兰兰摊摊手,“那没办法了,你就在这一直陪着我吧。”
到了饭点,卫兰兰取了饭食回房,将人扶起,关怀备至地喂了一餐,百依百顺倒像是个小媳妇的样,只是床上那人手脚让锦绳捆住,浑身动弹不得,叫人见了好生奇怪。
李昭言叫苦不迭,先前还能翻身挣扎,眼下却是一动也不能动了,这人竟然给自己下猛药,好,这个仇他可是记下了。
夜晚,屋外灯火辉煌,丝竹声起,笑语不断,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在房内度过了一日。
李昭言躺了一天,浑身僵硬,酸涩难忍,卫兰兰见他身上难受,好心地帮他翻了个身,脸朝床内,自己也爬上床,坐在他身后帮他捶背。
锤了一阵倒是舒服不少,李昭言忍不住好奇,“你不用去接,呃,接客么?”
“喜欢去就去,不喜欢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