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你又何来的利钱?”
卫兰兰侧躺下来,打了个呵欠,“别担心,小爷我有钱。”
有钱你还在这里伺候男人?李昭言不禁腹诽。
屋内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屋外房顶上飞来两个人影。
暮色中,一灰一青两个身影俯视着二楼的一处房门。只听这二人对话道:
“终于叫我寻到这小妖的藏身之地了。”
“呵呵,我看这小妖并没有什么毛病,你何苦对他不依不饶。”
“哼,做些个偷盗之事还不算毛病?”
“抓贼那是官府的事,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官府之人哪有本事抓得到他。”
“呵,依我看,抓贼是小,某人想要挽回面子是大。人家不过是说你像他的梦中情人罢了,被他调戏一把,笑笑就过了,何必呢,哈哈哈哈。”
“我,我还不是怕你误会!”
“……我没误会。其实,他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
“说我像他前世的相好。”
“……别拦我,我现在就要去收了他!”
“哎,现在人多眼杂,你要出手,就等晚些时候人散了,再去不迟。”
……
屋内,话语渐落,李昭言面壁睡得迷糊,卫兰兰头顶着他的后背也睡了过去,全然不知仇家上门。
午夜时分,楼内嘻笑之音逐渐散去,偶尔传来一两声呓语或是靡靡声响。屋顶灰衣人催动法力,一张黄纸朱砂符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飞进室内,触碰到床幔之时,砰地一声化为灰烬。
卫兰兰猛地惊醒,瞬间翻身坐起,察觉地上多了一摊灰烬,咧嘴一笑,“我的梦中情人来找我了。”起身打开房门,见夜空中有一人影闪过,立刻脚下生力,身形飘然而起,追随那人影去了。
李昭言正睡得稀里糊涂,突然被人用力摇醒,不满地哼哼了几声。来人微微一笑,掌风如利刃般划过捆绑在手脚上的锦绳,锦绳顺势而断。伸手将李昭言扶起,轻声叫醒,“李公子,李公子,该走了。”
李昭言眨眨眼,见来人是个眉目清正,温润如玉的青衣公子,晃了晃神,才问起,“你又是何人?”看着像是个正经人样,就是不知会不会好好说话。
青衣人笑笑,“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再找个地方慢慢道来。”
李昭言这才发觉身体已经可以动弹,不禁对来人万分感激,真是天不负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好好,赶紧走,赶紧走。”可惜他久不活动,腿脚发软,只能叫人扶着逃命去也。
另一边,卫兰兰追着灰衣人来到僻静之处,翻身躲过一记黄符,笑得一脸开心,“道长,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想我了吗?”
“放屁!”从腰间抽出一叠黄符,手拈法决,黄符飞散而出,眨眼间汇聚到卫兰兰四周,形成一个四象大阵。
“不是想我,干嘛要追着我呢?”卫兰兰毫不畏惧,脚下一顿,周身弥漫出一层水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我想收了你!”灰衣人手腕翻转,黄符一分为二,旋转之下竟形成个五行八卦阵,坤位、艮位黄光大盛,意图克制阵中之人。
卫兰兰大意不得,手上发力,一股清泉流入地下,瞬时从脚下冒出一圈藤蔓,越长越大,交织错落,将人罩在了其中。
“道长,我如今心有他属,你这个类型的我已经不喜欢了,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灰衣人险些岔了气,老子才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找你的好吗!
“少废话!”没想到这妖精不仅难对付,还如此的不要脸,真是岂有此理!哎,自己为何当初不好好学学剑术,也不至于连个小妖都收服不了了。
又是一番苦战。
青衣人带着李昭言跃上跃下,连扶带拉,七拐八绕来到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小店。这小店早已打烊,青衣人并未叫门,直接架着李昭言纵身飞起,从窗户进入房中。
点亮蜡烛,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我等身上盘缠有限,只能找些便宜的小店落脚,此地简陋,还请李公子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李昭言连忙摆摆手,“您救我出来,我应当感恩戴德才是,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身外之事。”对着青衣人施了一礼,“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来日必往府上登门拜谢。”
青衣人哈哈大笑,“我等不过是江湖行客,名号粗鄙,不足挂齿,李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此次我等仅是为了抓捕那名叫卫兰兰的少年,顺带将你救出罢了,实在是不敢邀功。”
“哦。”李昭言一脸了然,转念又觉得不对劲,“等等,你说你是来抓人的?难道你们是官府的人?那个什么卫兰兰可是江洋大盗之流?”难怪这人净做些混账事,原来是有前科。
“呵呵,那少年虽说喜好做些小偷小摸之事,可我等并非官府中人,伸张王法亦非我等职责所在,只是此人性格顽劣,还需收服起来严加管教。”
李昭言点点头,何止是顽劣,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那恩人眼下是要准备去捉那人,还是已经将人捉住了?”
“是这样的,方才,乃是我的一位同伴先将那少年引走,我才有机会救出公子。眼下,同伴正在与那少年争斗,等他解决了此人,回来与我们会和之后,尚可确保李公子安全离开,还请李公子稍安勿躁。”
李昭言再点点头,心知这两人大概是卫兰兰的仇家,又碰巧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手中不安地搓着茶杯,沉默了片刻,“那……那卫兰兰的性格确实是恶劣了一些,但看着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没有必要就地正法吧?”
青衣人稍稍有些意外,看得出他在担心那人,“李公子大可放心,那少年本事不小,一般人也不能拿他怎样,就连我那同伴,哦,我的同伴乃是青城山的弟子,懂些降妖伏魔的法术,就连他对付起那少年,多少都要费些功夫,若是能降服管教便是最好,若不能,全当是给那少年一个教训。”青衣人心里叹了口气,并非是那少年有多厉害,而是他这位同伴的本事,自己想高估都难啊。
李昭言听得懵懵懂懂,“降……降妖伏魔?”怎么听都不像是对付人的招法啊。
青衣人品了口茶,暗自窥探一眼李昭言眉心,“李公子若想知道实情,我亦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