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莫要傻了呀。要是她官职还没府政高,这一下子不是就得罪了府政,到时候万一她把你丢回回春阁,你可怎么办?”花九顾不得此时还在马车里,扬高声音,近乎于低吼了。
白鹤被花九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担心的看向崔勉。
正好崔勉也看了过来,他咽了口唾沫,不知该怎么办。
“花九公子大可以放心,我既然带了你们出来,就绝对不会把你们再推进火坑。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一点保人的事,我还是做的到的。”崔勉倒是带着笑意,丝毫不因为花九对自己的污蔑而生气。
花九也知道这些有着大大小小官职的女人,他得罪不起,可是他是知道白鹤为了活着遭了多少罪,他真不希望他最后落得个被人欺骗的结果。
“我凭什么相信你?”花九心中想是一回事,见过了太多海誓山盟最后成泡影的他,已经没什么太多顾及了。既然她敢这么说,他就要一个证明。
白鹤拉了拉他的手,希望他不要再说了,他却挣开他的手,看着崔勉。
崔勉意外于白鹤身边居然还有个这么不怕死的同伴,也安慰于有人愿意这么保护白鹤。
“凭我知道白鹤的真实名字叫刘实,他的家乡在黄梁村。我曾经去抢过亲,他却不肯和我走。这么多年,我以为他过得很好。却发现他竟然被人卖到了这里。是我做的不够好,否则,我早就该把他带回来的。”不知崔勉是说给花九听,还是说给白鹤。
白鹤痛苦的低下头,闭上了眼睛。花九却惊讶于崔勉所说的每一个字,他和白鹤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他的了解也仅止于王之雯是他的妻子,是王之雯卖了他。
可如今面前这个尊贵的女人说了什么?他愣着表情,张着嘴看向白鹤,白鹤却还是低着头。
“那,那你,你这次会,会娶他吗?”回过神的花九这么问。
崔勉没有任何犹豫,她原本就想娶他,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再问自己,她是不是还想娶他,答案居然还是肯定的。
多年前的遗憾,既然有机会弥补,她怎会放手。
“当然,如果他愿意嫁给我,我就愿意娶他。我现在没有夫婿,也没有任何男人。”
崔勉如是说。
一路上,车厢内再没有什么交谈声。
直到进了崔府,白鹤才有了一丝真切的感受,他是真的离开了回春阁。他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日子了。马车上,崔勉的话还言犹在耳,他能相信她的真心吗?
进了府里,早已有了安排,两个佣人,一个带花九去了客房,另一个带着他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起先很黑,佣人点了灯火。屋子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打量着四周的摆设,能够确定这间屋子绝不是客房。
试问客房里会有男人的梳妆台,会有宝剑,会有古琴悬挂在墙面上吗?
而且房间里的床还挺大的,可以睡四五个人,这么大的床,会是给客人睡的吗?
佣人打来了洗脸水,还拿了擦脸的巾子。
白鹤没有洗脸,只是站在地中间看着这一切,直觉告诉他,这里应该是某人的寝房。果然,还没等他找人确定,门就被推开了。
刚才送他们进了府,又出去了的崔勉走了进来。
她看到白鹤的一瞬间,也有点惊讶,随后,她收好吃惊的表情,走过来。
“折腾了一晚上,你应该也累了,梳洗一下就休息吧。”
崔勉说着,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白鹤闻声转过身,看到崔勉放在桌上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包袱,从包袱的空隙能够看出那是布料,或者说衣服更为妥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知道既然求了崔勉,他必然要付出代价,那代价可能是□□。只是马车上,崔勉说会娶他,让他放下了以□□换得报仇机会的念头。
现在,他看到她拿着一袋衣服,站在他对面,说着让他休息的话,她究竟想要什么?
他的心忽冷忽热,忽上忽下的,有些难受。
崔勉看着他脸色变了几变,有点担心,手按上了他的额头,额头温度正常,她才撤了手。
“累了吧,你快洗洗睡,我去隔壁房间睡。”丝毫没有怀疑白鹤心思的崔勉后知后觉的嘱咐道。
等白鹤回过神,崔勉已经出去了。
他正要弯腰拿衣服,门又被打开,他弯腰的动作就此定格。
“对了,这些衣服是我刚才去买的。其他店家都关门了,只有一家还开着门,你试试,要是不合适,我明天去换。”崔勉去而复返,为的却是那几件衣服,说完,她又走了。
白鹤有点哭笑不得,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