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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病弱嫡女她心怀不轨 > 第八章

第八章(1 / 1)

 时月在祁府住下已有段时日。下毒之人依旧隔三差五往祁夙的汤药里偷放腐骨藤,祁夙的奶娘张嬷嬷暗中蹲守了很久,发现了下毒之人是二房柳氏院子里的丫鬟。他们自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第一次下毒时就被时月识破了。后来时月便让燕儿在偏院单独收拾了间小屋专门熬药,再三叮嘱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外人眼里,祁夙每日喝的都是厨房下人熬的药。幕后之人正慢慢等着这毒渗入祁夙骨髓,所以暂时没人来阻挠时月的针疗。实际上,厨房每日送来的药全被时月倒在后院土里,祁夙喝的一直是燕儿在小屋单独熬制的。

二房这半月下的毒,足够让一匹骏马瘫卧不起。这些账,祁夙都默默记在心底那本无形的簿子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府里谁也没发觉异样。

在时月的精心调理下,祁夙的腰疾渐渐好转,偶尔阴雨天也不像以前那般疼得如刮骨剜肉。虽然双腿还是暂时没有知觉,但夜里不再因为疼痛辗转难眠。这事她们心照不宣地瞒着,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让二房三房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转眼到了月底,时月盘算着祁夙的病情已经稳定,只需按时服药就好。针疗也不用天天做了,半个月一次疏通气血就行。

时月想起赵纯那个病怏怏的娘子,上回只是暂时稳住病情,还没找到病根。算算日子也该去复诊了,得跟祁夙说一声回镇上住两天,顺便到镇子上支摊义诊,救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

倒不是她不想待在祁府,只是祁府作为锦镇首富,她一个外人天天进出太扎眼。再说她又不是祁府的人,没理由总往这儿跑。

正想着,时月走出偏房,看见祁夙独自坐在廊下小憩。

春寒料峭,那人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绸衫,时月不由得蹙眉。转身回屋取了件青色外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吱呀——”门轴声惊醒了浅眠的人。

“阿月。”祁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唇角微微上扬,“今儿天气好,陪我赏会花,可好?”

“祁小姐”时月眉眼弯弯,快步走到她跟前,“春寒最伤人,你身子才刚转好,可不能着凉。”说着仔细为她披上外衫,手指不经意擦过对方颈侧肌肤,惹得自己耳根一热。

“说了叫我名字就好。”祁夙捏着衣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祁小姐听着生分。”自从那日倾诉了心事,两人便改了称呼,只是时月还不太习惯。

“你毕竟年长我几岁…”时月挠挠脸,颊边泛起红晕,“要不...我也叫你阿夙?就像你叫我那样。”

“随你高兴。”祁夙轻笑,目光却黏在时月脸上挪不开。满园春色不及眼前人半分。

“阿夙,我明日想回镇上住两天。”时月犹豫着开口,“赵家娘子的病耽搁不得”

祁夙早料到会有这天。那日在客栈她就见识过时月的医术,如今连自己的陈年旧疾都被她治得七七八八。这样的人本该悬壶济世,而不是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可惜她祁夙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既然用苦肉计把人哄来了,就没打算轻易放走。至于旁人死活……关她什么事?在这吃人的祁府长大,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除了眼前这个傻姑娘。

“阿月在府里闷坏了吧?”祁夙压下眼底的暗色,故作关切,“你在城中可有落脚处?盘缠还够用么?”

时月摇摇头。她自小孤苦,除了师父再无亲人。来锦镇后义诊居多,身上就剩几两碎银子。

这反应正中祁夙下怀。“不如,我明日陪你同去?”不等时月拒绝,她又道:“你初来乍到不熟悉城中情况,身上银钱也不宽裕。再说……”指尖覆上时月掌心,“阿月模样生得标致,万一遇上登徒子怎么办?”

“我虽在府里不得宠,好歹是祁家大小姐,在城中也算还有些威望,寻常人不敢造次。”见时月还在犹豫,祁夙忽作咳嗽起来,单薄肩膀轻颤,时月下意识去扶,却被她反握住手掌。

“我近日总梦见娘亲。”祁夙的拇指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说我该去看看外面的春色。”

时月被她堵得无话可说。这人明明坐着轮椅,怎么反倒像把她困住了似的?

“那明日一早出发。不过……”时月咬了咬唇,“我得在镇上住两晚,那屋子简陋,比不得祁府。而且……只有一张床……”

祁夙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自从搬来偏院,我早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她故意凑近几分,呼吸拂过时月耳畔“何况…与阿月同榻而眠,夙求之不得。”

时月被祁夙突如其来的亲近搅得心慌,正想往后退开,忽听得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祁夙眸光一暗,方才还流连在时月腕间的手指已然收回,重新端出一副疏离模样。

“小姐。”燕儿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个黑漆食盒,“三夫人差人送来的杏仁糕,说是给时大夫尝尝鲜。”

时月刚要接过,祁夙的轮椅突然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放下吧”声音凉得像井水,“回去告诉三姨娘,时大夫这两日忌甜食。”

待燕儿退下,时月疑惑地看向食盒“我何时说过……”

“秦氏这杏仁糕的手艺,当年我娘最是喜欢。”祁夙用银簪挑开食盒,露出夹层里黄白松软的糕点,“后来,她忽然呕血抽搐,不到两日便撒手人寰。可惜当年我年岁尚幼,只知伏棺恸哭,并未辨出什么蹊跷,隔日仵作前来验伤也只言恶疾突发,查无外伤,最后官府一纸急病身故的判词,便匆匆盖棺入土”

时月倒吸一口凉气。她早知祁府水深,却不想连块糕点都如此凶险。

“明日我陪阿月出诊。”祁夙忽然转了话题,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指尖轻轻摩挲轮椅扶手,“听说赵家娘子喜饮吃杏仁?”不等时月回答,她便自己推着轮椅转向廊柱阴影里,“在这城中,就数锦杏堂的杏仁最为珍贵。”

时月望着她隐入暗处的背影,总觉得这话里有话。正要追问,忽见祁夙剧烈咳嗽起来,单薄肩头在春寒中颤得厉害。

“阿夙!”她急忙上前把脉,却被反握住手腕。祁夙掌心微凉,声音却稳得可怕,抬眸时眼底似有暗流涌动“无妨,倒是阿月,也需多注意身体。”

时月昨夜听闻祁夙咳嗽,担心她是白天里受了凉,天没亮就起身煎药。只因今早祁夙执意要同行。她须得在出发前把汤药盛出备好…忽然听见窗棂“咔嗒”发出轻响。

一支缠着红绳的竹管躺在窗台上。展开里面的纸条,是祁夙工整隽秀的字迹「巳时三刻,西角门」

字迹未干透,想是刚写完就派人送来。时月蹙眉——明明同住一个院子,为何要这般隐秘传信?

角门外停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时月撩开车帘时就看见祁夙正闭目养神,往日略显苍白的脸,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调理,气色已经好上许多了。目光下移,留意到她膝头放着本《千金要方》。

“阿夙怎么……”

“嘘……”祁夙微凉的指尖抵上她唇瓣。

翻开医书某页,祁夙指尖轻轻划过一行字「苦杏仁,微温,有小毒,归肺经、大肠经,需控制用量」

时月有些好奇祁夙今天怎么对药理产生兴趣,真想开口,突然回想起那日替赵家媳妇儿看诊,她的脸色暗沉唇部发黑,时而疯癫时而惊厥,有些类似苦杏仁中毒之症。但是……倘若只有苦杏仁之毒,还不至于瘫痪卧床,甚至连翻身都困难。赵家娘子的痼疾…是否另有隐情?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中,她听见祁夙几不可闻的叹息,“阿月聪慧,此番前去只管治病。”阖上的双眸遮住了所有情绪“其余之事,暂且莫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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