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听到随寂寒声音已开始嘶哑道:“清琬,你老了,我也老了,再等我们就都入土了 。我知道你的来生已经许给了大哥,我只是期盼今生能再见你一面,能再和你说一会话,能一直守着你。我的贵人,你就出来见我一面吧!”
是不是已经被他说得“自暴自弃”认老了,但也不能把我天仙师傅拖下水呀!
余畅晚觉他扰民,终于看不过去了,决定过去帮他速战速决,“随教主,你的要求还真是多呀!”
随寂寒懒得和他多话,又开始喊:“琬妹,我……咳咳咳,咳咳咳。”
他话还未喊完就发出震天咳嗽声,余畅晚比正常说话声音提高三分,道:“师傅,是晚晚回来了。晚晚想师傅了,晚晚离不开师傅呀。自从离开了师傅,晚晚从此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形容枯槁,惨淡度日。师傅,你就出来见我一面吧,看看我有多惨呀!”
众人翘首企盼,过了半响还是不见人影。
随寂寒心中泛起一丝凉意:“清琬不肯现身莫非是……!”觉得来的人太多了,打扰清净。
余畅晚立刻会意接话:“莫非是……师傅呀,你死得太惨了呀!你怎么就不打声招呼就离开人世了!我的师傅呀!”
随寂寒被余畅晚当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动手揍他。正待他出手,余畅晚已经开始连哭带嚷,大闹起来。忽见远处山峰上一个白色身影,清丽无匹,媚于语言。
琼姿仙貌,如是已!
余畅晚得意道:“师傅,你果然是只在意我,一看到我为你痛哭难过,心有不舍,就立刻现身了。否则,若是只有某人在场,怕是在这里乱吼一天一夜也不见你真身现行呀!”
“琬妹……琬妹……”随寂寒声音颤抖,“我是随寂寒呀!”他焦急的扒拉着自己的衣裳,“你总算愿意见我一面了。”
杨清琬对他毫无回应,只是看着余畅晚,良久,才开口,“晚晚,你很好!”声音清冷悠远,不似人间。
“不好,不好!”他急着争辩,“没有陪着你,我一点也不好!”
“看着你好我就放心了!”转身就离开,不带任何牵挂般。
“师傅,你还记得这个人吗?”余畅晚急急唤住她,把春流翠拉到跟前,“师傅,就是这个人!”
杨清琬果然转身,一脸漠然的俯视着他,春流翠谦恭有礼的作揖,温润大方道:“在下春家流翠,杨仙子的功夫风刃与本家素有渊源……”
“他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冰冷如霜的将他的客套打断,又瞬间怜爱地对余畅晚道:“晚晚,你也不要记得!”
“可是师傅……”你不要报仇吗?
“琬妹,我……”还有好多心里话没有说。
杨清琬任凭他们呼喊,只是转身离开,不再回来。
再次回到行馆,余畅晚和随寂寒二人均是无精打采,任人怎么劝也没用。
“晚弟,怎么了?”春流翠满腹的忧心与疑心相交,不忍看他继续憔悴,诱惑道:“给你做春风斋,要吃什么都可以!”
一听到春流翠的声音他就皱起眉头,“没兴趣!”
对面的随慕杨也在劝他爹随寂寒,道:“老爹,不是已经见到人了吗?怎么还不笑一笑。”
“见是见了,就是我说什么她都不理我。”
“总比见不上好吧!”
“也是,但是她一个人住在那么荒凉的地方,我怎么舍得呀!”想着想着,他就是一肚子气,突然拍案而起,蹦到余畅晚跟前,“都是你把琬妹气走的,你这个祸害!”
余畅晚根本就不搭理他,哀怨的看春流翠一眼,想着不去报仇,那他这半年跟着春祸水不就白搭了,不由唉声叹气,“唉!我就背了一个祸害的名,专被人家祸害。”
“你……还冤枉你了。”随寂寒吼得更大声,差点跳起来掐他脖子。
他一吼把余畅晚给吼醒了……
都祸害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一个!如果说逗弄旁人是为了自娱自乐,那害死春祸水就是师出有名,最理所应当了。
他一下子开怀了,拉着春流翠撒娇道:“春风,我饿了!”
“你要吃什么?”觉得这妖孽的目光瞬间绽放的光芒肯定没好事。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春流翠笑眯眯的出去准备饭菜,不一会就回来了,一道道精致佳肴就逐个端上。
余畅晚看得食指大动,一步蹲在凳上,他一下筷子就听到随慕杨招呼他,“晚弟,你等等呀!”他拉着随寂寒就往桌边走。
“好呀!”他也回答爽快。
“不好意思,这就是晚弟一个人的分量。”春流翠说得歉意,“春风疏忽了,这就去命人安排随兄的饭菜。”
余畅晚得意道:“春风,偏心也不要这么明显嘛!”
春流翠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解释。随慕杨摇头念叨:“真是被你这妖孽给带坏了!”
说得春流翠以前对你多好似的!“这个也来怪我?”余畅晚为自己抱屈,“春风和你的交情还没有达到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的地步吧!”
“难倒和你的交情到了这一步!”随慕杨紧张地问他。
“岂止!”余畅晚抬头对着春流翠一笑,“我们可是比这跨过一大步呢!”
“啥?”他惊诧。
“随大哥,你用得着这么惊讶!”余畅晚自动忽略他眼中的幽怨,招他过来,“随大哥,其实这一桌我和春风怎么吃得完,你也一起来嘛!”
他随意一句,倒是让随慕杨嬉笑如常,就是春流翠眼中的光辉暗了不少。